了一个底层逻辑的并发bug,测试组复现了,会导致高负载下服务器不定时崩溃。老谢他们搞了一晚上,定位不到核心问题。”
给曾经大学室友的游戏工作室敲代码是程岷的副业,这项技能是他的强项,再加上报酬乐观,室友一发出邀请,他想也没想就接受了。
“把日志和核心模块的代码片段发过来,我现在处理。”他转身进去拿出电脑直接进了浴室。
忙到快凌晨两点才结束。
程岷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季宛宁睡得很沉,侧身蜷缩着,怀里紧紧搂着另一个枕头,很没安全感的睡姿。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绕到另一头掀开被子躺下。
刚合上眼,身旁的人就循着体温贴了过来,温软的呼吸落在他肩头,连带着他的胳膊和那个枕头一起圈进怀里。
“程岷……”半梦半醒的呢喃,听得让人毫无脾气。
“嗯。”
“要抱着睡……”她声音更轻了,更像是梦话。无知无觉的,充满着下意识的眷恋与依赖。
程岷没作声,安静地躺了快半分钟,然后转过身,伸手将人和枕头一起揽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安稳,惯性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均匀。
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迅速交融,周遭都保持着正常的温度,但只有床上这一角,温度迅速升高。
他垂下眸,掌心扣住季宛宁的后脑勺,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
她睡觉向来不太安分,冷了就会无意识地把手钻进他衣摆,去寻更温热的皮肤;热了又嫌,便要翻身背对他,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来,取另一面的暖。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漫长而又难熬的夜,但仅对于程岷来说。
隔天早上季宛宁醒来时,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天还很早,从阳台看出去,外面一片灰蒙蒙的,也不知道程岷是几点起来去运动的。
她洗漱完,又躺回被窝,意识清醒地眯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
“你回来了。”她立即翻身侧躺,弯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玄关。
程岷穿着黑色连帽衫,他拥有着很优越的冷白皮,身量极高,接近一米九,腿长肩阔,挺拔得如同一棵松。
看来她失忆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居然能有这样一个又帅、人又好的竹马在身边。
程岷停在玄关处,没有继续走进来。他唇线抿得很紧,失眠的疲惫沉在眼底,眼睫下垂的阴影让他周身透着一股不寻常的低压。
“程岷?”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季宛宁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你怎么了?”
程岷的眼睛天生自带阴冷感,不笑时会给人一种压迫感,很多导演就是发现了他这一点,所以刚出道那两年,找他的都是反派剧本。
程岷扯下帽子,随手抓了把额发,“没事。”
在健身房运动完后他出去又跑了几圈步,顺便买了早餐回来。
早餐是热腾腾的云吞面,季宛宁偏爱热食,汤粉云吞是她的早餐标配。
程岷洗完澡出来便开始收拾东西,再过十分钟于海就要来接他。
“我今天要很晚才收工,晚上剧组安排了杂志拍摄和采访,大概凌晨后结束。”他说。
季宛宁吞下嘴里的云吞,抬头看他:“今天我想去做头发。”
她指着自己乌黑顺直的长发,一口气把话说完:“这个发型好多年了,已经看腻了,想稍微烫一下。你不用操心,我都计划好了。你结束后要是太累,就在剧组酒店休息吧,不用过来,明天一早我就直接回北京。”
穿外套的男人背对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话:“怎么不在北京做?”
“我想做好后让你第一个看。”季宛宁笑起来,双手托腮,眼里满是期待,“程岷,我换成卷发会好看吗?”
程岷拉好拉链,转过身,那张笑眼弯弯的脸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对视了几秒。
“好看。”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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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头发本是件耗神的事,不过季宛宁遇上一位很健谈的发型师,闲聊中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太阳落山时,镜中的自己终于焕然一新。
乌黑的长直发变成了慵懒妩媚的大波浪,为她温婉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成熟感。
她越看越喜欢,心情蹭蹭地往上涨。请店员帮忙拍了几张照片后,挑选出笑容最自然的一张发给了程岷。
知道他没办法立即回复,便没等。
今早出门时程岷给了她一张卡,让她花里面的钱。
这些年来,家里的所有开支都是他在承担,如今她也工作了,像这样“悦己”的消费,她更想用自己的收入来完成。
回酒店前,季宛宁特地去了趟商场,给程岷挑了顶新帽子和一副墨镜。程岷是个对自己特别省的人,她记得他常戴的那几件都用了好些年,边角都有些磨旧了。
程岷的消息在上车的时候回了过来。
程岷:[很好看。]
意料之中的回答,他这个人平时虽然话少,但从来都不会扫兴。
程岷:[回去了?给你叫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