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波助澜,甚至推到无法转圜的地步,届时,便能毫无负担地摆脱掉和国公府的婚约这个麻烦。
可惜。
不中用的东西。
明崇有些失望地阖上双目,周身气息更冷冽了几分。
一旁的侍从犹豫片刻,低声请示:“殿下,姜二姑娘似乎是想对姜三姑娘不利……可要属下暗中做些手脚,阻拦一二?”
明崇眼皮都未抬,声音平淡无波:“不必。她手里那调令是假的。”
除了能调用些许无关紧要的财帛,什么都做不了。
侍从了然,又问:“那……姜三姑娘那边?”
姜三姑娘……姜穆……
明崇脑海中倏地闪过鬼市那夜,姜穆对他那疏离冷淡的模样,以及她那句“从今往后,臣女定当谨守本分”。
一股莫名的烦躁再度涌上,他不耐地拧紧眉头,语气冷硬:
“内宅争斗,管她作甚?那般粗野无礼、不知进退的女子,若能因此吃亏长个教训,也算姜熙功德一件了。不必去管。”
“是。”侍从垂首应道,不再多言。
明崇却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眉宇间浮现出清晰的疲惫与痛楚。
侍从见状,连忙道:“殿下可是头疾又犯了?属下这就去取药。”
明崇没有反对,只闭着眼,撑住额头,默许了。
侍从匆匆取来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倒出两粒碧色药丸,又奉上温水,明崇接过,和水吞下,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着药效缓解那熟悉的、如同针扎般的痛楚。
自那夜从鬼市归来,这几日他便断断续续做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情绪翻涌,悲恸、绝望、乃至某种深沉到令他心惊的爱慕……种种极端情感交织,几乎要将梦中的他逼至疯狂。
可每一次惊醒,那些具体的情节、尤其是梦中女子的面容,却如同指间流沙,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记不清。
鬼市、鬼市……难道那地方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了?
明崇失笑一声,摇了摇头,将这无稽的念头甩开。
忽然,他心念一动,出声叫住了正要退下的侍从。
“等等。”
侍从停步:“殿下还有何吩咐?”
明崇沉默了一瞬,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道:“前几日,孤命你查访手腕带疤痕的女子……姜穆的手腕上,可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