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是你需要学习的功课。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高深的道理,却像一盆冷静的清水,瞬间浇灭了朵朵那股热情过度的、想要“改造”司徒姐姐的冲动。
朵朵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明亮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失落的水汽,小嘴微微撅起。她看着王钢蛋严肃而平静的脸,又看看司徒薇安那明显僵硬和不自在的神情,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认为的“好主意”,可能并不是司徒姐姐真正想要的,甚至可能让对方感到为难。
一种做错了事的羞愧感和被最信任的人否定的委屈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小鼻子一酸,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然而,王钢蛋按在她手腕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稍稍下滑,温暖而粗糙的掌心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连同那条柔软的丝巾一起握住。那动作并非责备,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引导。
他接着说道,语气放缓了一丝:“心意是好的。但表达心意的方式,需要考量对方的感受。现在,询问司徒总监,她希望如何处置这条丝巾。尊重她的选择。”
这番教导,冷静而清晰,如同他以往教导《弟子规》的每一句话一样,将“尊重他人边界”这一抽象概念,转化为具体可执行的行为指令。
朵朵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抬起头,看向司徒薇安,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兴奋和自作主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歉意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司徒姐姐…对不起…那…那你想要怎么戴这个丝巾呀?还是…还是重新系回包包上?”
司徒薇安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看着王钢蛋那近乎“不解风情”却一针见血的介入,再看看朵朵那瞬间变得懂事又有点可怜兮兮的小脸,内心那点尴尬和崩溃,忽然间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和一丝…莫名的轻松。
(司徒薇安内心): 这个王钢蛋…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破局。虽然让人下不来台,但…确实解决了我的窘境。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咳…没关系朵朵。嗯…还是系回包上吧,谢谢你的心意。” 她心里暗自庆幸,总算不用顶着个“小马宝莉”蝴蝶结在场了。
朵朵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点恭敬地,将那条丝巾重新系回了司徒薇安的birk包柄上,动作比刚才谨慎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她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司徒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司徒薇安看着小姑娘这副认错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自在彻底没了,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没事了朵朵。”
这时,朵朵却忽然转过身,一头扎进王钢蛋的怀里,小脸埋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一丝委屈后寻求安慰的撒娇:“钢蛋叔叔…我错了…你别不高兴…”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深深的依恋。仿佛只有在王钢蛋这里,她才能安心地暴露自己的错误、委屈和需要被安抚的情感。这是一种超越了规则教导的、源自内心深处的情感联结。
王钢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对于这种直接的肢体接触和情感表达,他显然还不太习惯。但他并没有推开朵朵,那只空着的大手迟疑了一下,然后略显笨拙地、极其轻柔地拍了拍朵朵的后背。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低沉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度,“没有不高兴。”
这简单的一句话和笨拙的安抚,对于朵朵来说,却像是最大的赦免和安慰。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又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已经重新亮了起来,对着王钢蛋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羞怯却又无比信赖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卢雅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王钢蛋用那种独特的方式及时制止了女儿越界的“热情”,看着女儿从委屈到认错再到重新依赖王钢蛋的全过程,心中百感交集。有对王钢蛋如此教导女儿的感激,有看到女儿受委屈时本能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欣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女儿对王钢蛋的这份深厚的信任和依恋,是她这个母亲都未必能完全拥有的。这依恋并非盲从,而是建立在清晰的规则教育和深沉的情感关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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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雅丽内心): 他不仅是在保护薇安的个人边界,更是在教朵朵真正重要的东西…而我,似乎总是容易在朵朵的眼泪和请求面前失去原则…或许,这就是他独特的、“钢蛋式”的守护和教育吧。虽然冷硬直接,却…弥足珍贵。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王钢蛋的介入下,以一种充满教育意义的方式平息了。现场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而融洽,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尊重,在众人之间悄然流动。
夕阳的金辉,温柔地笼罩着这片绿意盎然的角落,也笼罩着这群身份各异、却因奇妙的缘分而汇聚于此的人们。
那只偶然飞来的蝴蝶所带来的魔法时刻,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下去。
这声欢呼和道歉打破了魔咒,所有人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