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骤临与众生相
天空的温柔并未持续太久。原本只是点缀的乌云仿佛瞬间收到了指令,骤然汇聚、翻滚,颜色由灰转墨,沉沉地压了下来。远处传来闷雷的滚动声,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
“哗——!!!”
毫无预兆地,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和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刚才还带着暖意的阳光被彻底吞噬,气温骤降。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下雨了!快躲雨!” “快跑啊!” “东西!工具别拿了!”
刚才还秩序井然的劳动场面瞬间大乱。
慌乱避雨:
赵振邦、张磊、王钢蛋反应最快,立刻招呼着大家往能躲雨的地方冲。赵振邦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陈达,吼道:“傻愣着干啥!找地方躲雨!” 几人迅速冲向那辆破旧的皮卡车,蜷缩在勉强能遮雨的车斗和驾驶室旁。
黎薇、李梅也惊呼着,拉着扫地刘姐,快步跑向大槐树方向。黎薇还不忘回头喊:“卢总!快过来!”
卢雅丽几乎是本能地,在雨点落下的第一瞬间就伸手想拉身边的朵朵,要带她寻找遮蔽。她的动作迅捷,带着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
司徒薇安的悲凉、挣扎与孤独:
然而,有两个人却似乎对这场暴雨无动于衷。
司徒薇安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她的白色棉t恤和工装裤,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优美却僵直的线条。雨水顺着她墨镜的边缘成股流下,沿着她冰冷而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她没有动弹,只是微微仰着头,透过墨镜看着这片混沌的、被暴雨蹂躏的天空和满地狼藉的宝丰新村。
(司徒薇安内心独白:雨…偏偏是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近乎绝望的悲凉感攫住了她。她所有的努力——那场为了扞卫“姐姐”称谓的“战争”,那被胜负欲驱动的高效清理,那刚刚找到的一点掌控感和近乎“优雅”的劳动节奏——在这场毫无道理的暴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劳!雨水冲刷着地面,也将她刚刚清理出来的那点成果重新化为泥泞。她的理性告诉她这是自然现象,但她的情感深处,却感到一种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她的坚持,她的效率,她的骄傲,在这天地之威下,被冲刷得一文不值。她不是不想躲,而是觉得一切失去了意义,躲与不躲,又有何分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无感笼罩了她。
就在这时,一双手已经湿透毫无用处,颤巍巍地、固执地举到了她的头顶上方,尽管完全无法阻挡暴雨。是林秀。
林秀自己也早已浑身湿透,单薄的身体在冷雨中微微发抖,头发黏在脸上,样子狼狈不堪。她不明白司徒薇安此刻内心翻涌的悲凉和虚无,但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重的、被雨水也无法冲刷掉的失落和僵硬。她只是凭着一种最朴素的直觉和善意,觉得不能丢下这样的司徒总监一个人在这里。她甚至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带着担忧和困惑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司徒薇安被雨水冲刷的侧脸,固执地举着那双手。
司徒薇安感受到了头顶上方那微弱的、徒劳的遮挡,也感受到了林秀颤抖的身体和担忧的目光。这微弱的善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冰冷的绝望外壳,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和…一丝更深的孤独。她依然没有动,像一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精致的瓷器娃娃,美丽却脆弱,固执地沉浸在自我放逐的悲凉里。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她,仿佛要将她连同她的骄傲和失落,一起冲进这泥泞的废墟里。
朵朵的破局:天真无邪的碰撞与“颜值暴击”
“薇安姐姐!林秀姐姐!”
一个清脆焦急的声音穿透雨幕。朵朵挣脱了妈妈的手(卢雅丽正要把她拉走),像只勇敢的小企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跌跌撞撞的李梅小女儿。
两个小家伙跑到司徒薇安和林秀面前,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小脸上却写满了纯粹的焦急和不解。
朵朵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毫不犹豫地、紧紧地握住了司徒薇安那只冰凉、僵硬的手!另一只手则拉住了林秀同样冰冷的手!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带着孩子特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力量。
李梅的小女儿也学着朵朵的样子,用小手紧紧抓住了林秀的衣角,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催促。
“薇安姐姐!林秀姐姐!” 朵朵仰着小脸,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成股流下,滴进她清澈的大眼睛里,她却毫不在意地眨巴着,脸上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容,“你们是不是在等我们呀?一起玩‘雨中冒险’!我们去‘基地’躲雨!快走快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两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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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薇安被朵朵温热的小手握住,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低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墨镜,看着朵朵那张沾满雨水却依旧灿烂的小脸。孩子眼中纯粹的关切和邀请,像一道微弱的光,试图穿透她心中的阴霾。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