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周身气势,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他足踏大地,仿佛将万里山河尽纳胸中!
口中清喝穿透九霄,一声高过一声,带着贯穿古今的悲壮与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每吐一字,他身后那道百战将军的虚影便涨大一分。
转瞬已是顶天立地,将军双眸赤红,手中握持的并非虚幻光影,而是张无忌手中那柄已燃起灼目金色焰芒的银月枪。
人枪一体,意可燎天。
嗡——!
银月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焰神龙。
燎原一“扫”,霸绝一“穿”!
吼——
那狰狞可怖的毒龙虚影,如同纸糊般被灼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毒液轰然爆散!却在溃灭的刹那,如同有生命般倒飞而回,重新凝于温壶酒背后白袍,再次化作那三个狂放不羁的大字:“毒死你!”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温壶酒怔立当场,望着那月下持枪卓立的少年身影,良久竟发出一声带着无尽感慨的长叹:“苏暮雨!你这身本事藏身暗河,可惜了。”
张无忌淡然一笑,收枪还立,金焰消散。目光如电,扫向早已看得血脉偾张的顾剑门四人组!
“该你们了!”
雷梦杀第一个蹦了起来,胸中热血早已被那惊天一战点燃:“来,战!刚刚那点威风,可吓不倒我北离儿郎。”
顾剑门、洛轩、墨晓黑虽沉默,但眼神交汇间,只有无匹的战意。
“全力以赴。”顾剑门沉声提醒。
“正该如此!”张无忌颔首,随手将银月枪抛还场边紧握双拳、激动得浑身微颤的司空长风。
雷梦杀一步踏出,惊雷之气狂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直指苍穹!
“雷门惊神指——”
“第一唱——叫不离!”
指尖雷光爆射,直欲撕裂虚空。
然而——
“唱”字还卡在喉咙——
他面前的张无忌,已如鬼魅般原地消失。
快。
超越认知的快。
雷梦杀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不带任何力道的掌已印在胸膛。
张无忌平静的声音如贴耳响起:“你败了。”
话音未落——
场中所有人只觉视线幻影重叠,仿佛有三个张无忌同时在场!
他化作一道贯穿战场的惊电。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刺眼的光芒。
只有——
砰砰砰!三声短促的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顾剑门蓄势待发的兵势堪堪挥出一半。
洛轩掌中的金带才刚打出。
墨晓黑长剑刚刚刺破暗夜。
一切攻势,尽数凝滞、消散!
极致的碾压!
四人虽未受伤,但那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和瞬间破招的挫败感,已足够宣告一切。
面对这种情形,还有无力的感觉,让他们不免想起一人——他们的师父,学堂李先生。
百里东君在旁揉了揉眼睛,低声问道:“司空刚刚发生了什么?”
司空长风握住银月枪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因激动而微颤:“雨哥,他一招就败了他们。”
温壶酒默默灌了一口酒,将那震骇狠狠压下咽喉。
他曾在天启城中与北离八公子见过,也了解各自的实力。
一招,竟败四人!
此等修为……放眼天下,冠绝榜上有几人能做到?
他望向月下那依旧平静的身影,眸光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波澜:“希望此人以后不要为祸,否则只有李先生能治他。”
切磋完后,张无忌信守承诺,引动剑意融入百里东君所酿的美酒,化作蕴含独特神韵的琼浆,分别赠与在场众人。
那不同的剑意美酒入口,皆令人心神摇曳,各有奇遇。
随即,他自怀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郑重递予司空长风。
“长风。”他语气深沉而有力,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期许:“枪锋所指,可破万邪!然江湖路远,非仅快意恩仇。你在枪道自有天分,医道亦显慧根。这本医典,望你钻研。”
司空长风接过医书,重重点头,“雨哥之言,长风谨记在心。必不负所望。”
虽然他对医术什么的没多大兴趣,但既然是雨哥说的,那他就抽些时间研究一番。
“他日重逢,我必有考校。”张无忌笑了笑。
“若过不了关,”苏昌河环臂冷笑,狭长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按暗河规矩惩罚,你懂的!”
想到暗河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惩戒手段,司空长风不由浑身一凛,立即认真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研究。
张无忌转身对顾剑门颔首:“剑门兄,那人劳烦你照料周全一段时间。”
顾剑门抱拳,声音斩钉截铁:“你尽管放心,顾剑门在一日,她在顾家绝无人能伤之分毫。”
“如此,各位——”
张无忌环视月光下这群意气飞扬的少年英豪,“江湖路远,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话音落,二人便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