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他身上那股渊深似海的气息猛地攀升。竟在身后虚空隐隐凝成一道顶天立地、血火煅铸的百战将影。“……亦可通神!”
前一瞬还满不在乎的温壶酒脸色剧变。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那懒散的醉意瞬间消失殆尽,腰间的酒葫芦被下意识捏紧:“好小子,不能小觑你。”
“我传你《岳家枪》为基,非为牢笼,它是你脚下通往万丈云霄的第一块踏石,到时候你将会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枪术。”
“接下来,我所施,乃我道。可望,可悟,不能盲从学习。”
“来!接我这招——怒发冲冠。”
张无忌身形如怒焰狂飙!手中银月长枪并非直刺,而是裹挟着万马千军奔腾之势,携着踏碎关山的磅礴凶威,悍然直捣。
“来的好!”温壶酒长啸一声,眼中战意燃起,非但不避,反而逆流直上。
墨绿袖袍翻涌如毒云,一只手掌探出,竟隐隐透出诡异深邃的幽光,仿佛凝聚了世间迷离光影。
温氏绝学——七情掌。
掌风未至,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惑人心神、瓦解斗志的诡毒气意,已如附骨之蛆缠绕侵袭。寻常高手,心神顷刻受制,沦为板上鱼肉。
但张无忌丝毫不惧,那焚烧八荒的枪意气魄轰然爆发,瞬间将缠身的七情毒瘴焚为虚无。
“什么?”一向淡定的温壶酒眼角猛跳。
如此纯粹的内力,如此凶烈的意志,竟能无视奇毒?
“凭栏处——潇潇雨歇!”
枪势陡转!
焚天怒焰瞬息收敛,化入一片苍茫孤绝意境,如同血色夕阳下,将军独立孤城,手中长枪化作漫天冰冷的肃杀之雨。
万千枪点,携着穿透灵魂的寒意,向温壶酒落下!
温壶酒身形如鬼魅急退,双手舞动间,快到只剩残影。
“千机散手。”
霎时,
无数细若牛毫、淬炼百毒的毒针毒砂,无色无味、蚀骨腐肠的化功毒雾。如同天女散花,混在凌厉的掌风指影中,全方位、无死角地淹没那漫天枪影。
可见温壶酒的施毒的本领一绝。
然而——
张无忌步法流转,恍如与暴雨融为一体。
噗噗噗噗!
无论是沾衣即腐的剧毒粉末,还是破气穿罡的细小毒针,甚至那能蚀骨毁脉的毒雾……
尽数被张无忌体表那层凝练至极的无色护体罡气弹开震散,难伤分毫。
人随枪走,枪势再升!
“抬望眼——仰天长啸!”
枪尖下沉如压天崩,随即以一个无迹可寻的挑势悍然撕开毒雾,直撩温壶酒。
温壶酒惊险闪避,终于色变低喝:“你竟然……百毒不侵?”
“正是。”张无忌眼中锋芒如电。
“荒谬!”温壶酒不愿相信。
一声厉啸,双手十指幻化如蝶舞琴弦,一股令人心悸的威能骤然爆发。
嗤——
他足下坚硬石板如黄油般消融,蒸腾起缕缕蚀骨黑烟。
四周空气扭曲,骤然弥漫开七色诡异的妖异霞光,散发出甜腻至令人神魂颠倒的异香。
天穹皎月,竟也染上一层妖异的紫晕。
七绝彩蟾瘴!销魂梦引蛊!月蚀迷神雾!
温家的奇毒其三!
每一种都足以令逍遥天境饮恨当场,此刻竟被温壶酒信手拈来,融合爆裂,化作一片噬仙屠神的绝毒死域,如海啸般卷向那持枪身影。
“舅舅留手!”
“温先生!”
“暮雨!”
百里东君、雷梦杀等人骇然惊呼,即便远远观战,也被逸散的毒息冲击得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毒瘴弥漫。
一道身影,挟裹着撕裂一切的锋芒,从中爆冲而出。
如旭日撕破永夜。
“壮怀——激烈!”
张无忌手中银月长枪化作一条火龙,磅礴枪罡如同烈日狂扫,所过之处,污秽剧毒如冰雪遇阳,瞬间蒸腾溃散。
温壶酒看着那自万毒地狱中杀出、气势更攀绝顶的年轻身影,眼中出现一丝久违的兴奋。
“苏暮雨!”他沉声大喝,“还剩一招——‘三字经’。此毒一出,我亦无解!你…可敢接?”
苏昌河瞳孔骤缩:“暮雨,不可。那是天下第二毒!”
张无忌身如枪立,手中长枪嗡嗡震鸣,如同渴饮强敌之血的战意嘶吼。
“请!”
温壶酒墨绿长袍轰然鼓荡!
背后那件写着“毒死你”三字的雪白外袍无风自动,黑字迹猛地剥离飞起。如同活物般扭曲盘旋,瞬间化作一条狰狞咆哮,充满黑色光泽的恐怖毒龙。
缠绕在温壶酒四周,狰狞龙首,死死锁定张无忌。
张无忌见状只觉得眼前一亮,心中暗叹。
毒,居然能融入自己的意,让其变成天下第二毒。
“接招!”
噬魂毒龙发出无声厉啸,撕裂空气,带着让空间都为之腐朽颤栗的绝杀气机,狂噬而下!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