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拍案而起,一股沛然豪气荡于厅中!“我知王爷已将洛阳化作金汤铁桶,更知元廷尚有百万铁骑!然我汉家子弟,热血未凉!此三年,我定聚天下英雄气,会一会你这九朝龙兴之地!”
“痛快!”
赌约既定,汝阳王父子亦不再多言。明教众人辞出山庄,一路沉默。
直至行出数里,踏入野渡边一间茶寮歇脚,那绷紧的气氛才轰然爆发!
“教主!你这是……这是……”周颠憋得面皮紫涨,跳将起来,“汝阳老儿摆明了是要害我们明教!”
“不错!”说不得和尚合十叹息,“贫僧早年曾游历洛阳,那城池枕黄河而抱邙山,本就天险!若再加汝阳王倾力经营多年……只怕……”
张无忌却是笑着安慰道:“诸位,那赌约的内容,只针对我一人而已。”
“教主,你如今可是明教教主,你若就此遁走,天下明教数十万之众,顷刻便是分崩离析之局!”谢逊出言道,还特意在明教教主这四字上加重了声音。
“义父放心,”张无忌胸有成竹,“三年之期,绰绰有余。纵使无法功成,无忌定竭力炼兵强将,留予我明教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之师!这才是根本!”
他言语间隐露峥嵘。汝阳王他们赌约,不过是捆住他一人手足!但他张无忌真正的底蕴,岂在一人一剑这功夫上?
殷天正须发皆张,怒拍桌面:“教主!何必受这鸟气!干脆集教中全力,尽起教内子弟!他洛阳城便是铁浇铜铸,老夫不信啃他不下!”
“鹰王息怒,”旁侧静默的杨逍忽然开口,目光幽邃望向张无忌,“属下愚钝,尚有一事不解,望教主开解。”
“杨左使请讲。”
“教主所负的‘万剑归宗’……究竟是何等惊天神通?竟令那叱咤风云的汝阳大王,需要立下如此匪夷所思的赌约?”
杨逍的话,刹那间点燃了众人眼中压抑已久的疑惑。所有目光都聚在张无忌脸上。
张无忌不言不语,只是食指在粗木桌面轻轻一叩。
诡异一幕倏然而生!
满桌十几碗凉茶水面,倏然腾起一柱水柱!那水柱如有生命,悬于当空,聚成一道晶莹水环。
更令人骇绝的是,水环嗡然一震,瞬间裂解为无数支纤细如牛毛、尖锐似麦芒的针!
针尖森寒,颤巍巍悬停于在座每一位明教高手眉心半寸之前!
韦一笑脖颈青筋暴跳,殷天正瞳孔骤缩,向来嬉笑的周颠脸都僵了!
寒意,无声无息地浸透了骨髓。
虽然他们都在光明顶上见识过张无忌操纵许多兵器御空的情形,但当时他们只以为教主只能指挥铁器这类,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错误的!
“此即为‘万剑归宗’,”张无忌声音平静无波,“若我杀心一起,此间诸君,此刻已是我手下亡魂。”
“嘶——”
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不少人明白为何汝阳王要立下这场赌约。
“啪”
茶水重新回到了茶碗之中,众人看着茶碗上的茶水,喉头滚动,口干得如火烧火燎,却无人敢碰那桌上的粗茶烂碗。
唯有谢逊目不能视,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由殷天正告诉他的。
谢逊听罢,怒道:“无忌!既有这等通天本事,还与他们赌什么约!直接尽起精兵,辅之此术,莫说洛阳,便是那上都和大都,还不是探囊取物!”
“义父,不可。”张无忌断然摇头。
他心里明镜一样,纵他神功无敌,破大都、斩王旗易如反掌。然则江山易破,谁主沉浮?
难道打下天下后,就这么听之任之吗?
所以,他需要时间去找寻一位明主!
“为什么?”众人不解。
张无忌没有回答,他深信这些人得知真相,定会推举他成为皇帝!
另一个自己(易继风)就差点成为皇帝,如果不是有结义兄弟在,他可没法溜走。
他自觉自己不是治理整个国家的人。
所以他要用这三年,为明教义军打下根基,锤炼出雄视天下的强兵劲旅!
更要在这烽火乱世中,寻觅明主,找到合适的谋臣。
待到那时,将这煌煌神器、万钧重担,交付予那能承天命之人,与那群谋臣,定能让汉家重回荣光之中。
另一边,绿柳山庄内。
汝阳王府一家三口围坐案前,脸上俱是几分凝色。
汝阳王抚着颌下虬髯,眼中忧患与不甘交织:“张无忌此人虽然应下赌约,不再施展那惊天的武功。但这三年赌约,本王也要行些险招才行!”
王保保摩挲着腰间佩刀柄,沉声道:“父王不必忧怀,洛阳城防已如铁桶。更兼有孩儿亲自坐镇,那张无忌除非不顾赌约,否则休想踏足半步!然则……”他眉头亦紧,“父王此番回朝,少不得又要被遣往各路剿抚叛军……烽烟连天,也需提防后院起火!”
汝阳王眸中寒光一闪:“不错!尤其要防那答失八都鲁那厮!”
提起此人名号,他口吻带着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