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留我一条命!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韩世忠、刘光世等人听着这泣不成声、毫无人君气象的哀嚎求饶,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那一腔护卫赵宋皇权正统的血气豪情,如同被浇了一桶冰水,瞬间消散无踪。
他们所护卫的这个“官家”,连同他身上那件被视为皇权象征的龙袍,在这一刻……已然在万千将士心中、在天下民意面前,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崩塌了。
拉着这样一个吓破了胆、毫无骨气的皇帝去硬抗岳云这携着覆灭两朝神威、挟着天下民心和百万血勇之士的滚滚浪潮?
那他们自己……岂非也成了助纣为虐、不识天命的真正叛逆?
沉默。
殿内殿外,都是一片的沉默。
然而这沉默,却昭示着——大宋临安城头上的那片天……已然翻覆!
风波既定后,赵桓被正式迎回,在昔日旧臣和岳云的簇拥下,名义上重登大宝。
重发天下的诏书洗刷了岳家军的“叛国”污名,更昭告天下:秦桧以极刑伏法!岳元帅功盖当世!
然而满朝文武,从临安街头巷尾翘首以盼的贩夫走卒,谁人不知道真正掌控整个朝廷局势的,是站在新君御座一侧的人——岳云。
他们也知道改天换日,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这意味着将有一个新的年号,有一个新的开始。
数日后,西湖之畔。
垂柳依依,暖风熏得游人醉。张无忌携着赵玉儿的手,信步于白堤之上,目光越过潋滟湖光,远眺那巍峨宫城中隐约闪烁的琉璃瓦。
“师兄,”赵玉儿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凝望着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殿宇檐角,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三分促狭,七分属于少女的玩味好奇:“江南烟雨好,天下山河亦美……万军伏拜,至尊之位唾手可得,你真的……就那么毫不在意,眼睛都不眨地就让给你那位义兄了?当真……半点不动心?”
张无忌闻言,轻轻摇头,“至尊?我对此不感兴趣。”
“我连一个帮派(神雕的明教),一个山庄,都不想管理,如今你让我去管理一个国家,去应付那些数也数不清、扯也扯不断、比江湖仇杀还让人头疼的朝堂琐事?”
他牵起赵玉儿的手紧了紧,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那岂非是天底下最大的苦差事?罢了罢了!还是让大兄去扛那鼎吧!”
赵玉儿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让人移不开眼睛:“要是换个人这般讲……我肯定笑他吃不着甜葡萄,专挑酸的来说。可这话从你口中出来啊……我就知道,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一颗心呢。”
“玉儿,”张无忌望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心头一片平和宁静:“这江南好风景也算瞧够了,江湖上的风波也歇了……咱们回山庄瞧瞧吧。”
“嗯!”赵玉儿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回咱们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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