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蒙面高手从各自的中军大帐中“请”走了!
甚至许多基层兵卒目睹这一切,不仅没有示警,反而默契地“打瞌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就这样,出乎岳云等人的预料,除了刚开始遇到些许阻拦外,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到临安城。
此时的临安,城门紧闭,禁军林立,肃杀紧张的气氛比大战更甚!
护城河吊桥高悬!四门的千斤闸也已落下!
城头之上,禁军林立,弩机上弦,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紧张和绝望!
秦桧更是严令:敢有靠近城门百步者,格杀勿论!
他已被城里蠢蠢欲动的义士和随时可能倒戈的兵卒吓破了胆,不敢再用寻常军士守门了。
“开城!”岳云一马当先,来到城门下,大喊道,“我等非来谋反!乃是清君侧、还朝纲!迎奉钦宗圣上回銮!诛惑乱朝庭之奸相秦桧!”
城楼上,那位被硬逼着督战的守城将领听着下面响彻云霄的呐喊,浑身都在发抖。
他畏畏缩缩地偷眼觑了一下身后不远处,那个藏在阴影里、面色铁青眼神怨毒的秦桧,硬着头皮厉声高叫道:“反贼!休得妖言惑众!放——!”
他想喊的是“放箭!射死他!”。
然而那个“箭”字还没喊出口!
城楼上所有弓弩手猛地感觉手中那已经搭好的、引弦待发的硬弓强弩一轻!
低头一看——竟全成了空架子!所有箭矢如同被一股无形的飓风瞬间抽离!
甚至连士卒腰间的佩刀、护身的短匕,也全都嗡嗡剧烈震动!脱鞘而出!一股脑地朝空中飞去!
只眨眼的功夫。
上千件各式各样的兵刃箭簇,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黑压压、闪烁着森森寒光的金属风暴。如同一片择人而噬的凶器乌云,低低地悬在临安城楼正上方。
那守城将领只觉得浑身的血刹那间都凉透了!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只恨不得狠狠啐自己一口:他娘的!老子这是中了什么邪,听了那秦老贼的哄骗,站在这跟神佛般的杀星对峙?
极度的恐惧瞬间化为强烈的求生欲望!也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趁所有守军都被头顶那片可怕的“刀山箭雨”惊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之际!
那将领猛地一咬牙,身子悄无声地往后撤了半步,又猛地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
“奸贼秦桧——!误国害我!”
一声暴吼炸响!
守将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掐住秦桧的脖子和后肩,另一手反拧胳膊,“咯嘣”一声便将骨头几乎扭断!秦桧痛得连咒骂声都喊不出来,瞬间便被制住!
“岳将军请看!末将擒获祸国奸相秦桧!愿戴罪立功!献城归降!”那守将将拼命挣扎、面如死灰的秦桧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高高按在女墙垛口之上,向城下的岳云放声大喊。
沉重的城门吱嘎嘎地放下,吊桥轰然落地!
岳云一马当先,率麾下精兵接管城门,如洪流般踏入了这南宋的都城,直奔皇城大内。
通往宫城的御道之上,秦桧一系仓促调集前来阻拦的禁军确实不少。
但在张无忌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被驱使的身不由己之人。
他袍袖轻挥,剑意微动。那些禁军身上所带之物——护心镜、甲叶、腰带钩环,甚至袖口的暗扣——瞬间便仿佛活了!
化作一个个精准的点穴笔,“噗噗”轻响间便封住了这些卫士的几处要穴。
一个个保持着挥刀挺枪的姿势,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神里只剩下惊骇和茫然,目送着岳云等人这么离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韩世忠、刘光世等老臣和老将领将已成惊弓之鸟的皇帝赵构团团护在后面。
韩世忠站在最前,看着铠甲鲜明、面罩寒霜、大步踏入殿来的岳云,这位老帅心头百味杂陈,张开嘴刚想缓和:“云儿……”
“韩帅!今日之事,莫再与云儿谈家国旧情!”岳云声音冰冷如刀,直接打断。
他目光凌厉如电,直刺那被簇拥在后方、瑟瑟发抖的赵构!
“赵构!!”
一声怒喝,震得满殿回音!
“你割弃先祖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于外虏之手,屈辱求和于胡奴案前。构陷我父岳飞这等于国于民有莫大功勋的忠良于诏狱,如今更将驱除胡虏、力挽半壁的忠勇将士指为叛逆,硬生生诬作反贼!是非颠倒!人神共愤!”
“你——可还有半点脸皮,敢坐在这太祖太宗传下的龙椅之上?可还有半分君王之德,敢面对这神州亿万生民?”
被这雷霆万钧、毫不留情的指控如同万箭穿心般刺穿的赵构,再看岳云身后那无数双杀气腾腾、视己如仇寇的目光。
尤其想到岳家军挥手间竟连灭金夏两大强国的恐怖威势……他骨子里那点可怜的帝王架子、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他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双手胡乱地摇摆,声嘶力竭地哭喊,“我禅位!!皇位……皇位给岳云你都行!或者……或者给我大哥!给谁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