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功(3 / 3)

伸手推他:“格死了!你这甲胄上全是刺。”“别动。”

徐妙仪的手顿在半空。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沙哑低沉,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就一会儿。”

徐妙仪的手慢慢放下来,搭在他腰侧,隔着一层冰凉的甲胄,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抱够了没?大庭广众的,让人看见了不好。”“谁看?都转过去了。”

徐妙仪偏头一看,果然,所有的将领、亲兵、包括她三个儿子,全转过身去了。朱高煦倒是想转过来看,被朱高炽死死摁住了脑袋。“那也不行。"她又推了推他,“你的手能不能从我肩膀上拿开?你甲胄上的血蹭我新衣裳上了!这件红袄我攒了三个月布料做的!”朱棣低头一看,果然,她簇新的红袄肩膀上,印上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徐妙仪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目光如刀。“朱棣。”

“………在。”

“你赔我。”

“怎么赔?”

她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过年以前,给我做件狐裘。要白狐的。要最好的。”

朱棣笑了:“好。”

“要镶金边的。”

“好。”

“要帽子上带一颗大珠子,这么大,"她比了个鸡蛋大小的圆,“这么大一颗。”

朱棣看着那个比鸡蛋还大的圈,嘴角抽了抽:“我去哪儿找这么大的珠子?”

“那是你的事。你不是大王吗?大王还弄不来一颗珠子?”朱棣深吸一口气。

“行。给你弄。”

“这还差不多。“徐妙仪拍了拍肩膀上的血渍,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一甩头,“走吧走吧,回家。给你备了洗澡水。”朱棣笑着跟上,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画了布防………“画了。”

“给我看看。”

“回家再看。”

“现在看。”

徐妙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双手抱胸,眉毛一挑:“你现在满身是血,满手是土,把我辛辛苦苦画的图摸脏了怎么办?”朱棣噎住。

“那可是我熬夜画的,“徐妙仪扬起下巴,语气里全是得意,“一张比一张好,道衍看了都竖大拇指。你想看可以,先洗干净,恭恭敬敬地看,看完还得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