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人家弹劾得对!”皇后张了张嘴,又闭上。
徐妙仪见皇后无言以对,更来劲了:
“臣妾跟他说完这些,他愣在那儿,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臣妾就拍拍他的脸,说:行了行了,别想了,你这脑子转不过来的。反正人家说得对,你就受着吧。来,给臣妾笑一个。”
皇后忍不住问:“他笑了?”
“笑了啊。"徐妙仪点点头,“他还能不笑?臣妾把道理掰扯得这么明白,他心服口服,当然得笑。”
皇后沉默了一下:“…他真是心服口服?”“那不然呢?“徐妙仪一脸无辜,“他又说不出话来反驳臣妾,不就是服了吗?”
皇后想了想,又问:“那他后来怎么说的?”“后来?“徐妙仪回忆了一下,“后来他说:'你就不能向着我一次?'臣妾说:'臣妾当然向着你啊。臣妾这不是在帮你理清思路吗?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以后改了就完了。”
皇后:“……他怎么说?”
“他说:“我没错。”徐妙仪摊手,“您听听,多犟。臣妾跟他掰扯半天,他愣是不认。臣妾也懒得跟他争了,就说:“行行行,你没错,是人家瞎了眼,专弹劾你这么一个没错的人。”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妙仪一脸认真:“娘娘您笑什么?臣妾这不是顺着他的意思说的吗?他要说自己没错,臣妾就承认他没错,这还不够讲理?”皇后笑着摆手:“你继续,你继续。”
徐妙仪受到鼓励,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一回,他出门巡视边防,说好二十天回来。"徐妙仪说起这事,脸上还带着几分不高兴,“临走前我随口说了句,听说北边蛮子那儿有种皮子,软和得很,冬天做手捂子正好。”
皇后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第二十二天才回来。“徐妙仪翻了个白眼,“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跟没事人一样。”
皇后:……皮子呢?”
“没带回来。“徐妙仪往靠枕上一歪,“他说事情办完了,急着赶路,忘了。皇后一愣:“就……忘了?”
“对,忘了。“徐妙仪掰着指头数,“娘娘您听听,二十天,他在北边待了二十天,天天跟那些蛮子打交道,愣是想不起来顺手买块皮子。最后一天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出关二百里了。”
皇后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徐妙仪摊手,“我就回屋了。”皇后:“…就这?”
“对,就这。“徐妙仪点点头,“我把门一关,睡了。第二天他派人去北边买皮子,买回来十张,放在我门口。我没收,让人退回去了。”皇后睁大眼睛:“退回去了?那可是蛮子那边的皮子,京城有钱都买不着!”
“买不着就买不着呗。“徐妙仪说得云淡风轻,“我要的是他二十天前答应我的那份,不是事后补救的这份。”
皇后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不都一样吗?”“不一样。“徐妙仪一脸认真,“娘娘您想啊,他答应我的时候,是人在北边,是亲眼看着那些皮子的时候。结果他人在那儿二十天,愣是想不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心上。”皇后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可是……可是他是去巡视边防,正事要紧…“正事是要紧。“徐妙仪打断她,“可买块皮子能耽误多少工夫?他手底下那么多人,随便派个人去,半个时辰就能办好。他没有。他就是没当回事。”皇后想了想,小心心翼翼地问:“那后来呢?”“后来?“徐妙仪勾起嘴角,“后来他站在我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我隔着窗户看他,也不出去。最后他走了。”
皇后:……就走了?”
“对,走了。“徐妙仪点点头,“我以为他放弃了。结果过了半个月,他又去了一趟北边。”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又去了一趟?专门为你买皮子?”“对,专门去的。"徐妙仪说得理直气壮,“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三张皮子,放在我门口。这回他没走,就站在那儿等着。”皇后眼睛亮了:“这回你收了?”
“收了。“徐妙仪点点头,“这回是他专门为我跑一趟的,是他大老远亲自背回来的,是他站在门口等着我醒的。这份心到了,我当然收。”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徐妙仪又道:“不过我收了之后,当着他的面,把皮子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
皇后一愣:“检查什么?”
“检查有没有虫眼啊。“徐妙仪一脸严肃,“万一他让人糊弄了呢?蛮子那边的人狡猾得很,拿次品糊弄他怎么办?”
皇后:……那要是有虫眼呢?”
“有虫眼就让他再去一趟啊。“徐妙仪眨眨眼,一脸无辜,“他专门为我跑一趟,结果让人骗了,那我不是更得让他再去一趟,把被骗的场子找回来?”皇后沉默了。
半响,她幽幽地开口:
“所以你让他站了半个时辰,又让他专门跑一趟北边,又让他站在门口等,最后还要当着他的面检查有没有虫眼……徐妙仪点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皇后深吸一口气:“没问题。就是本宫突然觉得,燕王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