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3 / 4)

一套。有一刻,明徽都忍不住纳闷,温静的前半生究竞经历过多扭曲的事,才养成这样扭曲的性格?她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明徽已经懂得,面对温静这样的蛇精,她不能示弱,她只能比温静强。她一旦示弱,就会立刻被温静碾进土中。

“你能抓住我的把柄,我就抓不住你的吗?"明徽直视着温静的眼睛,眼神冷静:

“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能挖到你在凤麟楼做假账,也知晓你贿赂学团,通过舞弊送你儿子进入斯坦福大学。”“你儿子”,明徽指的是她小儿子裴光奕。听见明徽提及裴光奕,温静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尖声:“你敢动他试试?'温静嗓音骤然尖利,俨然成了一只母老虎。明徽细细观察她神情,她脸上对小儿子裴光奕的在乎,做不得假。

若她是百分之百的冷血,明徽也不会如此奇怪,缘何温静对待大儿子和小儿子的态度,如此之不同?

她对裴湛宁,是恨不能弃之如敝履,又提防着、警惕着,不惜迫害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她对裴光奕,则是又纯又浓的母爱,亲近他,将他搂在怀中有如心肝宝贝,恨不能为他铺平一切道路。

每每思及此,明徽就替哥哥感到心酸。如今,裴湛宁是不在乎母爱了。可明徽见过裴湛宁渴切母爱的样子。

裴湛宁十岁时,裴光奕出生。

那时她和哥哥到静恒公馆,看见温静穿着睡衣,头戴孕妇帽,将小光奕搂在怀中,轻轻为他哼唱摇篮歌。

小明徽很是敏锐,她偷偷去瞧裴湛宁,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缕渴切,眼巴巴盯着妈妈和弟弟,眼底的羡慕浓得要流出来,似乎也渴望妈妈的怀抱。可他妈妈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裴湛宁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而这失态还被小他三岁的可怜虫明徽尽收眼底,他转过头,很凶地瞪了明徽一眼,好似在说“你看什么看"。明徽永远记得那一眼,小小的哥哥、色厉内荏的一眼。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意识到冷漠和寡言不过是他的保护色,哥哥和她一样,其实很渴望"被爱”。

当天晚上,保姆烤了奥尔良烤翅、煎了玉米烙、做了菠萝炒饭,保姆殷勤道“大少爷,您尝尝这个",但小湛宁当着他母亲的面,把保姆夹进他碗里的烤翅拨到了桌子上。

温静因此生气,语气却温柔得让人害怕。“不吃就算了。阿田,你不必再为他夹菜,让他这生病的疯子过后去厨房垃圾桶捡吃的就行。”这些话,小小的明徽都能感觉到它们又脏又重,像泔水一样泼在人脸上。是,哥哥的行为很恶劣,他不吃烤翅还把烤翅拨到桌子上。但小明徽冥冥之中有种第六感:

哥哥他不是故意当个恶劣的小孩的。

他这样做,或许只是想引起父母的注意罢了。可裴振在家永远像个透明人,对妻子、孩子不闻不问,妻子在打骂大儿子,他像耳聋一样没听见。

而温静咒骂完大儿子,便又能若无其事地哄怀里的小儿子,她嘴里发出哄孩子的声音,眉目慈祥。

同样是儿子,缘何天差地别?

都说人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但让明徽感到宽慰的是,她哥哥终究不是常人,他没得到过父母之爱,而随着他年岁渐长,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母爱,滚特么一边去。

明徽大致知道,温家之前也是汐京的大家族,只是子孙不争气,加之在政治上站错队,没抓住时代红利,

渐渐地家道就败落了。

到了温静这代,堂堂温家大小姐,沦落到去包厢端盘子、到金店当前台。明徽想,或许是年少时期经受的起落太多,以致于温静养成了如此极端、偏激的个性。

她觉得温静可恨,也觉得她可怜。

不过,温静不会要她的可怜。温静总有办法,让明徽对她的印象一降再降。“明徽,我知道你最在乎你哥哥了。他当年差点身败名裂,连医生都做不成的事儿,你知道吧?如果这次,全汐京的人都知道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妃有了私情,还搞大了她妹妹的肚子,人们对他会怎么想?他患有自闭症的过往会不会被翻出来重提?他会不会被停职,职业生涯彻底毁灭?”温静的话语残忍如刀,一刀刀割在明徽心上。这也是明徽最害怕的事情,她怕哥哥的职业生涯遭受打击和毁灭。而同时她也悲哀地意识到,她必须深深地把腹中胎儿的真相藏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哥哥。

被温静抓住把柄的滋味,就是这么地不好受。只是心底的害怕,脸上却不能泄露。

明徽绷着脸蛋,冷声:

“都说为母则刚,我们俩现在都是母亲,只要您不动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动裴光奕。”

“否则,我会让您知道什么叫两败俱伤。你敢动我哥试试?简直自讨苦吃。现在裴湛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一旦让他知晓您在针对我,那我哥哥对您的报复,可比我的报复要强得多得多。”

这是裴湛宁给她的勇气。她对哥哥就是有这样的自信。裴湛宁会为了她,挥刀向他那毫无人性的母亲的。听明徽提及裴湛宁,温静的声息一下子就敛了,不再张牙舞爪。如今裴湛宁的实力,连她都摸不透了。

温静早就敏锐地意识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