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2 / 4)

,这才嘱咐她一个人小心,他则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明徽出了赵氏集团的大门,才发现,手机上有条陌生短信。「明徽,你到静雅阁101找我,晚20:00,过时不候。一一温静留。」盯着短信末尾“温静"二字,她觉得自己眼球都要裂开。有预想过温静会找她,但没想到这件事来得如此之快。能怎么办呢?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徽匆匆拦下一辆的士,告知师傅开车去静雅阁。路上,她一直在头脑风暴:

温静找她过去,到底要谈些什么?

目的是什么?她能如何应对?

而她所运用的思维方式,也是裴湛宁一直在教她的一-在和别人谈判之前,先弄清楚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读懂人心,才能影响人心,操纵人心。

哥哥就是这样,他的思维方式,他的一切,都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生活里。静雅阁。

明徽告诉侍者她去101号,被侍者殷勤地引进去。静雅阁淹在汐京市中央,外头看着毫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迎面是一座人造喷泉。

岩泉顺着玻璃墙面滴落,玻璃墙面后,透出青绿的翠竹叶,墨绿欲滴。侍者为明徽推开门,她低头走进去。一眼看见茶烟缭绕中,一袭优雅黑裙的温静。

温静正慢慢地沏茶。

见了明徽,她很温和,笑着请明徽坐。

明徽晓得,这还是她这几年在珠宝界做出了点名头,引起了温静的忌惮,所以温静在她面前才展现了这么一点虚伪的和善。“恭喜你,明徽,你竞然要做妈妈了。”

这哪里是恭喜,是笑里藏刀的威胁差不多。明徽知道她今天是赴鸿门宴。明徽没接话,温静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你亲爱的哥哥裴湛宁。”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现在是赵曦和的女朋友。"明徽面不改色。“得,别装了。要是赵曦和的孩子,你产检还用得着跑到阳城?这是瞒着谁呢?″

温静毕竞是玩转官商两界的老狐狸了,老奸巨猾,这点微末小动作,还不至于瞒得过她。

因此,她十分得意。

明徽被她揭穿也不惊慌,只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这是上好的老君眉,茶感细腻高级。

“所以,阿姨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什么呢?就为了告诉我这件无聊的事情?”温静敛起笑容。“明徽,你胆子可真大,住在裴伯礼家,和他最器重的大孙儿有了苟且,还被搞大了肚子,你说,裴伯礼要是知道这点,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连你这个孙女都不认了?”

一番话,说得明徽脊背发凉。她的软肋被温静紧紧抓住。是,她是害怕被爷爷知道,她已经担忧得心都在颤抖了。但她也明白,她不能在温静面前露怯。

她越是露怯,温静就越是会骑到她头顶作威作福,试图压弯她的脊背。明徽神情冷硬,皱眉,清声:“我还用不着你操心。”温静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明徽:“那你就告诉啊,你现在就跑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密。”她满不在乎地说。

尽管她很在意爷爷会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装作不在意。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温静才越拿她没办法。在滴滴上,她仔细思考过,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苟且"之事,在这时候被捅出,那温静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温静今日将她约来,不大可能是为了通知她“我要告诉爷爷”;温静要是想告密早就告了,还把她约过来做什么?温静也没想到,三年前还会被她一句“我要告诉爷爷"吓住的小姑娘,如今如此镇定,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虚实。满打满算,明徽今年不过也才26岁,却已非当年吴下阿蒙。她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得让温静嫉妒。

温静鼻翼翕动着,皮笑肉不笑:“你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明徽不说话,她指尖把玩着薄胎瓷杯,等着温静的下文。温静道:

“你刚刚误会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告诫你,怀孕一事别张扬出去,否则毁灭的是你自己。”

温静嘴上说得好听,但明徽知道,温静怎么可能如此纯良?她不过是想恐吓人罢了。

捏准温静的心心思后,明徽终于开口:

“其实你现在正在拟任职书记的公示名单上,如果这时我怀孕的事爆出,就容易被有心人打成裴家家风不正,进而威胁你步步高升。”明徽这番话说出来,锋利得像一把切黄油的刀子,刀刀直击要害。温静被点破心思,不由得恼火。

明徽好整以暇地看着温静神色变换。这个中年女人鼻尖翕动着,冒出点点青斑。

“其实我们都不希望被人知道我怀孕这件事。但你做错的地方在于,不该一开始就拿我的秘密威胁我。”

明徽冷静点出。

温静很快调整表情,她笑得像“葫芦娃救爷爷"里的蛇精,语气平静又阴森:“但我能威胁你,让你把胎打了,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饶是明徽强撑镇定,此刻也不禁脊背紧绷。温静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个神经变态。

明徽见过温静谄媚讨好权势者,也见过她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压弱者,她彻头彻尾地贯彻了“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