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乱玩辣椒水后,她一回头,便瞧见昀伊正看着她欲言又止。她见状含笑问道:“怎么了?”
祝昀伊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我注意到学姐的包包上也挂了一个类似的喷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和我说。”她也是突然才想到的,岑书包上的喷瓶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而是近日才挂上去的,再联想到她不只一次看见岑书在公寓楼下和一个男人争吵,一时不免有些担心。
岑书闻言一愣。
看着昀伊眼里恳切的关心和担忧,她沉默几秒,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
下班后,岑书还有事要忙,没办法陪祝昀伊回家,可她担心昀伊又在路上遇见前男友,便让连芷和李滕光陪她去地铁站。两人虽不明所以,但仍旧欣然领命。
三人一起搭着电梯到达楼下,甫一走出门口,便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钛灰银色的AMG GT63 S。
这不是辆经常能在路上看见的车,且他们曾见过祝昀伊的男朋友开着这辆车来接她,因此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昀伊。
却见昀伊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过去。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昀伊和男朋友分手的事,不过想起岑书送给昀伊的辣椒水,再联想到岑书对他俩的委托,隐约猜到了什么。见昀伊不想说,他们便也体贴地装作毫不知情,连芷揽住昀伊的肩膀,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难得我们三个一起下班,要不一起去吃晚饭吧?”李滕光跟在她们身后,回头警惕地看了那辆车一眼,不动声色地用身躯遮挡住昀伊。
就在这时,祝昀伊突然停下脚步。
她垂了垂眼睛,随后仰脸对两人一笑:“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去就来。”
连芷和李滕光又对视了一眼,点头:“好,我们在这里等你。”祝昀伊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回头走向那辆正安静地停在原地的银色跑车。还没等她抬手敲窗,驾驶座的车窗便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深邃俊逸的脸。那人抬眼朝她看来,表情沉默,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隐隐带着几分渴望和希美◎
尽管祝昀伊在走过来的路上便反复告诉自己要冷漠无情,可还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他消瘦了些许。
本就窄而精致的脸又瘦下去一点,面部线条越发清晰凌厉,但又因着他肤色苍白,神情憔悴,而显得有几分破碎可怜。祝昀伊垂下眼睛,闷着声音说:“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却听那人答道:“这就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清雅,低着声音说话时,听起来有几分哄人的温柔。
祝昀伊只得继续憋着气说:“你不要总是堵在这里,还有我家门口,我们、我们……”
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们已经结束了。”谢今越闻言沉默几秒,依然是那句话:“我不同意。”祝昀伊别开了脸。
这几天他们总是重复着这样的对话,她反复告诉他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也反复告诉她他不同意分手,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止尽的循环。谁也无法跳脱出来。
祝昀伊有些无力,她眨着眼睛驱除眼底的雾气,瓮声瓮气道:“分手不用你同意,还有……你把我的被子还给我。”分手那天,她从谢今越家离开时只带走了电脑、包包等随身物品,还有些东西放在他的公寓里,大多是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如果只是那些倒也罢了,她大可以通通不要,偏偏有一样东西是她说什么也无法轻易舍弃的。
那就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小被子。
那是一件淡粉色、印着小花图案的被子,虽然已经使用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但因为她十分爱惜且经常清洗,如今被子尚且完好无破损,唯独颜色稍微有些褪色。
那可是将来她死去后若要火化,会陪着她一起被烧的东西,她无论如何都想要拿回来。
却听谢今越说:“什么被子?家里的被子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
他明明就知道!
这人还曾经因为她睡觉时喜欢抱着被子不抱他而幼稚地吃被子的醋,把她的小被子视为眼中钉,现在竞然装傻!
祝昀伊忍不住瞪他。
见她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谢今越眉梢微动,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自如地说:“不如你自己回家来拿。”
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祝昀伊更生气了,眼眶又被气得隐隐泛起了一点红色,她咬牙道:“你还给我。”
谢今越隔着窗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语气强势而执着:“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条被子,想要就自己来拿,还有一一我不同意分手。这人简直就是全世界最难沟通的人,她真想立刻拿出辣椒水喷他一脸!祝昀伊实在没办法继续和他待在一起超过一分钟,于是她抿着嘴扭头就走,独留谢今越仍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离开82艺术区后,连芷和李滕光陪着她坐了几站地铁,最后各自散去回家。
抵达秀水站时,祝昀伊仍然非常生气。
也许是因为事关小被子,谢今越又摆出那么一副无赖的模样,她简直气得恨不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狠狠地骂他几句后再拉黑他一次。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