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棋局初开子未落(2 / 3)

见识卓绝之人的看法,以求心安。”

“殿下请讲,墨殇若能解惑,必不藏私。”欧阳墨殇不动声色。

“近日朝中关于立储的议论愈发喧嚣,几位皇兄皆是英杰,各有动作,想必公子也看在眼里。”

洛川目光坦诚地看向欧阳墨殇,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无奈,“我与八弟自知能力有限,资历尚浅,从无觊觎大位之心,只盼将来能做个安分守己的藩王,为父皇、为洛国镇守一方边陲,便心满意足。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等虽想明哲保身,远离是非,却恐这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身不由己,最终沦为池鱼。大哥根基深厚,三哥智计深远,五哥勇冠三军,七哥深得士林之心……无论哪位皇兄将来继承大统,只怕都难以容下我们这些……或许会被视为潜在威胁的兄弟。”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放在了弱势和寻求庇护的位置上。

八皇子洛海在一旁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六哥说得对!欧阳老弟,你给说道说道,这局面,我们除了干等着,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等着刀架脖子上吧!”他语气急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惶恐与直率。

欧阳墨殇心中了然,这两位皇子是来寻求“同盟”或者至少是“理解”的。

他们势力相对单薄,害怕在未来的权力洗牌中被清算,想拉拢自己这个同样表现出“不欲站队”姿态,却又背景深厚、实力不俗的人,形成一种微妙的联合,以求自保。

“两位殿下过虑了。”欧阳墨殇斟酌词句,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陛下乃九五之尊,圣心烛照,乾坤独断。立储乃国之根本,最终裁决,必出自上意。诸位殿下皆是陛下龙子,血脉相连,只要恪守臣节,尽忠职守,为洛国社稷出力,陛下圣明,定然洞悉无疑,自有圣裁。”

他这番话四平八稳,等于什么都没承诺,巧妙地将问题引向了深不可测的洛皇洛天胤,回避了站队的选择。

洛川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但旋即被更深的无奈取代,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公子所言,乃是正理,是我等着相了,心中惶恐,以至于失了方寸。只是……唉,但愿父皇能体谅我等赤诚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钦佩,“其实,我二人最是羡慕公子这般超然物外的风骨。若能似公子一般,心无旁骛,追寻大道,该是何等快意洒脱。”

又闲谈片刻,洛川与洛海便起身告辞,态度依旧客气周全。

但欧阳墨殇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并未得到想要的确切答复或承诺,离去时背影难免带着一丝落寞。

送走二人,欧阳墨殇独立于厅前廊下,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历经风雨、依旧苍劲的古松,目光幽深如潭。

六皇子与八皇子的来访,看似是弱者的抱团取暖,但在这诡谲的洛京城,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与试探?

或许他们背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每个人都是戏子,戴着厚重的面具,每一句台词都可能暗藏机锋。

而那位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影响力却无孔不入的三皇子洛辰,其沉静温和的表象之下,究竟酝酿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至于那高踞九重、俯瞰众生的洛皇洛天胤,他默许甚至旁观着儿子们的明争暗斗,是意在锤炼继承人的权术与心性,还是基于某种更深沉、更冷酷的考量?

他心中的那杆秤,究竟偏向何方?如同迷雾笼罩的深渊,无人能够窥探。

欧阳墨殇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无形的引力从四面八方用来,要将他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棋局。

他厌恶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但棋盘已然铺开,落子之声由远及近,声声敲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无论如何,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唯有手握足以打破规则的力量,才能拥有跳出棋盘作为下棋之人,或者至少确保自己不被当做弃子的资格。

他毅然转身,再次走向那间隔绝了外界喧嚣的静室。外界的风风雨雨,暂且抛诸脑后。

他现在需要的,是极致的专注,是境界的突破。天罡境三重,在这洛京的漩涡中,还远远不够看!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幽静的书房内。

洛辰并未如外界想象那般忙于结交权贵或策划阴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一隅精心打理过的竹丛,目光悠远,仿佛在欣赏景致,又似在神游天外。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一道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那人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着诡异与狡黠的讹兽面具,唯有一双眼睛,在面具后闪烁着冷静如冰雪般的光芒。

“主人,六皇子与八皇子,去了镇国公府。”戴着讹兽面具的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洛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

“无功而返。”面具人补充道。

“意料之中。”洛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欧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