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无妨!或许是外界结阵的能量,或许是这碎片本身极不稳定,刚才封印似乎有所松动,反噬之力惊扰了黎长老。”他的解释快速而合理,将一切推给魔念的不稳定和外部干扰。
黎桐紧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刚才那瞬间的感觉虽然短暂,却异常诡异,绝非简单的能量干扰所能解释。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此刻欧阳墨殇身上再无异常,黎长老也稍稍平静下来。
他最终缓缓收回了逼视的目光,但眼底深处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欧阳墨殇,”黎桐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上了一丝更深的复杂情绪,“我暂时选择相信你的部分说辞,也相信黎长老昏迷前的判断。但这一切的最终真伪,仍需等黎长老苏醒后,由她亲自定夺。在此期间,你需留在此壁障之内,不得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你所说的‘内应’……此事关乎重大,我会以最隐秘的方式着手调查。但在查明之前,你我之间这脆弱的信任,如同行走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细丝,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你,好自为之。”
欧阳墨殇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能在这绝境中争取到这一步,已是来之不易的转机。
然而,他平静的外表下,心潮却澎湃不休。最大的危机,或许并非来自眼前的误解和即将到来的审查,而是那深藏于蚀渊之中、甚至可能与自身根源——《山海录》、混沌之气息息相关的惊天秘密。
那突如其来的共鸣与悸动,绝非偶然,它们仿佛无声的惊雷,指向一个更加深远、更加可怕、完全超出他当前理解的真相。
眼前的困局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光,但更大的迷雾和更汹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展现出它狰狞的一角。
那来自蚀渊深处的召唤,那源自混沌之气的回应,究竟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