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暗中偷袭,蕴含极强的精神蛊惑之力,已被我暂时击退并封锁于此地方圆之内!诸位听令:即刻在外结‘森罗万象阵’,彻底封锁周边百丈区域,最高警戒!谨防邪祟同伙或调虎离山!未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或攻击这道青萝壁障!违令者,视同背叛族群,严惩不贷!”
他的命令清晰、快速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森罗万象阵是复苏派最强的群体防御与封锁阵法,结阵需要时间和人手,这为他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缓冲时间。
外面的骚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有序的布防气氛。
暂时稳住外部局面,黎桐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欧阳墨殇身上:“现在!说!把你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或隐瞒,我以祖灵之名起誓,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他一边厉声质问,一边持续不断地将温和的巫力度入黎长老体内,维系着她微弱的生机。
欧阳墨殇知道这是取得对方信任的最后机会。
他摒弃所有杂念,从自己被羽皇胁迫进入灵山开始,到如何找到木青的求救印记,目睹其牺牲,再到被误引破坏埋骨地塔楼,最后在守静谷的所见所闻——幽骸独自镇压蚀渊裂缝的孤绝背影、其体内那触目惊心、纠缠灵魂的“蚀渊之毒”、普通避世派成员默默无闻的牺牲与坚守、关于方天义惊鸿一瞥引发四叛徒痴狂的往事、以及蚀心魔念可能存在的庞大阴谋……
他尽可能客观地复述事实,聚焦于具体的场景、细节和感受,而非过多的主观推论。
随着他的叙述,黎桐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尤其是当听到“蚀渊之毒”的具体表征,以及四叛徒在下界利用扶桑金曦之力和万毒制造灾难的细节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些信息,与他秘密获悉的、关于下界两起惊天灾难的零星情报碎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因此,”欧阳墨殇最终总结道,声音因长时间的快速叙述而有些沙哑,“破坏汲秽塔,非但不能阻止灾难,反而会加速蚀渊力量的泄露,正中了那魔念的下怀,使其能更快地侵蚀现实、蛊惑人心。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停止内斗,联手修复被破坏的节点,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壁垒之外,“彻查内部,找出可能已被魔念蛊惑、或与那四个叛徒有所勾结的内应!”
黎桐沉默了。他低头凝视着怀中气息依旧微弱、眉头紧锁仿佛仍在与某种痛苦抗争的黎长老,又抬眼看了看欧阳墨殇手中那令人极度不安的魔念碎片。
真相的碎片如同冰冷的拼图,在他心中一块块嵌合,勾勒出一幅远比想象中更黑暗、更复杂的图景。信任的天平,正在艰难而缓慢地倾斜。
“即便…即便你所言部分属实,”黎桐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了许多,警惕中已带上了审慎的考量,“但如何解释幽骸他们身上那无法掩饰的、与蚀渊同源的力量气息?这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又如何能证明,你们避世派中,没有更多人早已被这所谓的‘蚀渊之毒’彻底腐蚀心智,甚至…已然悄悄沦为了那魔念的傀儡?”
他的质疑合情合理,指向了最核心的信任难题。
然而,就在欧阳墨殇准备组织语言回应时,异变再生!
他怀中被小心收藏的那缕魔念碎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其表面流转的幽暗光华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强烈、极其迫近的吸引或者说召唤!
与此同时,欧阳墨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一直静默的《山海录》竟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绝不容忽视的悸动!那册仿佛承载着宇宙洪荒奥秘的画卷虚影,以及其中那棵空具其形、却依旧散发苍茫气息的世界树,似乎同时闪烁了那么一瞬,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而威严的波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体内那原本被死死压制着的混沌之气,在这一刻竟几乎要彻底脱离掌控,自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它不再模拟任何状态,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深邃、包容万物的本质气息,那气息对着剧烈躁动的魔念碎片,竟隐隐流露出一种仿佛是审视、安抚,甚至是一丝…怜悯? 的意味!
“呃啊……”昏迷中的黎长老仿佛也感应到了这短暂而奇异的高层次波动,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眉心的绿色火焰印记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似乎她的灵魂也在本能地抗拒着什么。
黎桐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异常,尤其是黎长老的反应让他瞬间警惕起来:“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他周身巫力再次涌动,充满戒备地锁定了欧阳墨殇。
欧阳墨殇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背后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以莫大的意志力,近乎粗暴地强行镇压下混沌之气和《山海录》的所有异动,并以最快速度将那躁动不安的魔念碎片深深收回怀中内侧,用自身气息和衣物尽可能隔绝其波动。
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显露出一丝疲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