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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玉表哥…我年纪到了,不会如往常那般缠着你了。”
近来家中已打算为她相看人家,她虽一力抗争,但身份和年纪确实耗不起。若表哥还不肯应她……何采莲暗盼,哪怕他只挽留一句也好。
崔云柯注视池面绿意,从善如流:“祝你觅得良缘。”
何采莲怔住,“表哥?你,便…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崔云柯眉尾微扬,“此事宜乎小姐。与崔某何干?”
何采莲的脸“唰”地白了。
她摇摇欲坠,却还鼓起最后的勇气,试图唤起情谊:“我一直记着,自小表哥一见我便远远站着替我望风,几次我摔进水中,都亏表哥及时唤人……”
少女诚挚地道来往事,任谁听了都该心生怜惜。崔云柯似乎也不例外,这次终于肯正眼瞧她。何采莲眼中骤然绽开一点微光。
却见他淡粉的薄唇平平一动:
“何小姐身上——”他顿了一下,清晰地补全:
“太香。”
何采莲彻底愣在原地,面上血色褪尽,又猛地涌上羞愤的潮红。她想说什么,说这是她根据他的喜好精心调配的,可她只张了张嘴,终究只屈辱道:“表哥——表哥好狠的心肠!”
她猛吸一口气才勉强站稳:“原是我自以为是!”
她连身也未福就决然奔走。身影消失在月洞门的刹那,被弃于塘畔的苔石“咯”地一声,一角筐身塌陷,几块覆满绿绒的苔石滚出,砸地青砖闷响。
姚黛蝉柳眉颦起,这个人对谁都如此不近人情么?
沉思间,崔云柯长腿一迈,姚黛蝉惊觉他要走,心一横,连忙箭步冲出,抬手往他脚后掷去一方帕子——
“二爷留步!”
崔云柯眉心拢了拢,本想无视那步声。不妨来人突然呼唤,左脚还未踏定,又听背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他蹙眉,微微一转——“唔!”
少女水红色的身子柔弱无骨地扑进他怀里。伴一声痛哼,洁白双手将他袖口大力一拽,胸膛陡然抵来异样的温软。
崔云柯素来静如止水的脸上,破天荒僵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