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还都出自同一人身上。
姚黛蝉犹豫,“许是在侯府来接应的车上不慎熏到了些。”
细想一圈,唯有停在马车上的时间长。
路上崔禄一直与她说话,她又吊着脑筋,并未留意什么香气。
“马车?”却轮到何氏惊讶,她何曾派马车去接应了?
船只抵达日期都未定,谁有那般闲心照看外人?
姚黛蝉凝滞,难道崔云柯的堵截毫无侯府授意?
不妙的预感刹那翻涌,她一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何氏捂鼻,“府中的车从不会熏什么檀香,你莫不是弄错了。”
她万分嫌弃的模样,姚黛蝉环顾四遭,知情识趣道:“我为夫人卷帘透透气。”
“天气确也热了些。”何氏正想借此考验一番,自然心安理得受下伺候。姚黛蝉就朝帘栊走去,刚抬手,外头骤然响起丫鬟绷紧的通传:
“夫人,二爷来给您请安了!”
“什么?!”何氏手一紧,额角突突地疼了起来。
“不是在宫中么,怎么这时来了?素心,素灵!”
姚黛蝉也为她这突然的惊诧一愣,蓦地竖起耳朵。帘后渐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她心头打鼓,还未来得及退开,“哔——”
帘栊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外侧稳稳打起。
不曾及时收回的指尖猝不及防擦过男子手背。
姚黛蝉愕然瞠目。
崔云柯的动作因这意外的触碰,几不可察一顿。视线自那双飞快收回的柔荑而下,落入一双因惊骇而睁大的眸子里。
帘栊割阴阳,他面容在光影交界处,深邃难辨。
唯独那双沉如寒潭的眼,清晰地映出少女失色的脸。
姚黛蝉指尖不受控地一阵轻颤,不等动作,便被那双锐利的凤眸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住。
崔云柯却再未看她一眼,举步入内。
他换了身祥云暗纹的素白道袍,外罩件雨过天青色的半袖褡护,额束网巾,腰系宫绦,清贵逼人。行动时,衣袂间逸散的檀香瞬间冲淡了室内甜腻。
“母亲。”
青年面向脸色发青的何氏,拱手,声音是一贯的泠然疏离:
“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