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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扉。

祈璟顿了顿,拿起剑,转身离去。

走至一半,他又顿下了脚步,回身看了看锦姝。

须臾,又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了重重的垂柳里。

...

湖水掀起波澜,锦姝拾起地上的提灯,看着湖面上落下的柳枝倒影,怔怔出神。

阿姐这些年,是不是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在宫中过得可好?夜里睡得可安稳?

想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罢了,阿姐成了贵人,总比流落在外要好的多。

可怪的是,周时序时常伴驾,又常出入后//庭,他那般机敏,为何就没有发现?他不是一直答应她会帮她寻阿姐的吗...

祈璟没有骗她的道理,他若想戏弄于她,根本不必拿这样的事来诱骗。

且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对前朝后宫的秘辛一向谙晓,此事,他应当没有诓惑她...

又起风了,锦姝揉揉眼,站起了身。

她看向那人留下的提灯,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惹人厌了。

不论如何,这件事上,她都会念着他的好。

此事乃她多年夙愿,他帮了她,她永远也不会忘。

*****

翌日,天光温亮,柳絮纷飞,桃花瓣随风而落,铺满了宫墙外的青石砖。

春风拂过,花瓣在少女的裙摆处打起了旋。

锦姝打开怀中的食盒,捻起一只雪兔糕,放进了唇中,眉眼轻弯。

酥酥甜甜的,好吃极了!

其实这糕点是她方才在长街上为祈璟而买的,那日他抢了她的糕点,想必也是因着爱吃甜食。

为表谢意,她特意买的。

就是自己着实贪嘴了些,没忍住打开了这食盒...

晌午的太阳炙人,锦姝望着身前高大的朱墙,心里突又怅然起来。

她与阿姐仅隔着这一道朱墙,却再也见不到...

此处乃宫内的东华门,是官道,走到这处,四下也僻静了起来。

祈玉昨夜被留在了宫中,至今未归,柳氏也染了风寒,无心来寻她的麻烦,因而今日一早,她便去了那城东的当铺问询周时序的行踪。

那伙计说他进了宫,晌午时应当会在此门出宫,因而,她便特来此候着。

趁此良机,她欲问他阿姐与吟鸾之事。

鸟雀轻鸣着,不多时,宫门被推开,一辆马车缓辔而出,停在了锦姝身前。

周时序掀开帷幕:“姝儿?你怎么在此,快上来。”

锦姝朝他福了福身,提裙上了车。

“方才一出宫门便瞧见你的身影了,阿姝是特意来寻我的吧。”

周时序抬起手,欲抚锦姝发间的步摇,可他顿了顿,又将手落下:“最近可安好?祈璟未寻你的麻烦吧?你且忍忍,再过些时日,我就接你离开祈府。”

锦姝点点头,欲言又止。

片晌后,她试探着开口道:“大人,我想问问您,吟鸾的事,还...还有,我阿姐她...她真的是云嫔娘娘吗?”

闻言,周时序怔忡了一时,旋而向车外探了探身,将车帘落紧,朝她道:“阿姝,这些事,是不是祈璟告与你的?”

她虽未细细说清,但他心如明镜。

“提督大人,奴婢只想知道云嫔娘娘是不是我的嫡姐,若她是,那您...您为何不告诉我?还有吟鸾...吟鸾她去侍奉太子,会不会被...”

锦姝指尖不停地抠着食盒边缘,心下惶惶。

其实她本不应这样质问于周时序的,抛开两人身份不谈,周时序从前对她多有照拂,她已是感激不尽。

可是...是因他应了她会帮她找阿姐,她才进了那祈府,现如今,他却有意瞒着她,她实在想不通是为何。

周时序叹了口气:“阿姝,我并非有意欺瞒于你,只是那云嫔是冒顶了旁人身份入的宫,如今又风头正盛,树敌甚多,你若要与她相认,她定不会认你,我是怕你会伤心。”

他握上她的肩膀:“至于吟鸾的事,你更不必忧心,我向你保证,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他的声音温似三月春水,阳光透过车帘照在他的脸上,衬得其肤色凄白如玉。

锦姝看着他的脸,轻点头:“好,但是大人,我要何时才能离开祈府?还有...拜托您...能否让我与吟鸾见上一面。”

“可以,若有机会,我自会让你与吟鸾见面,你们也好叙叙旧,不过,眼下还不能离开祈府,若此时走,祈玉定会发现我们之间的事。”

“那还要何时?”

“快了,祈玉活不了多久了,你放心。”

周时序滞顿片刻,又道:“还有,你千万莫要再同祈璟走近,不然你会后悔的,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什...什么?”

锦姝脑间混沌起来,茫然不解。

周时序正欲再开口,一阵烈马嘶鸣声便猝然传来,直将马车内撞得摇晃起来。

车外的小太监瑟瑟发抖地朝车内道:“大...大...大人,是锦...锦...锦衣卫的马车!”

周时序揉了揉眉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