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 / 3)

身后的官妓松开她的裙摆,昏厥了过去,奄奄一息。

锦姝慌了神,以为他欲解自己的裙带。

她边摇头边向后退着,唇畔中的笔跌落在地。

可方退了两步,就被祈璟单手勾了回来。

他身量极高,锦姝身形又过于瘦小,只及他的胸口处,悬殊之下,险些将她勾的双脚离地。

“在乱动,就杀了你。”

祈璟神色不悦,似是对她的反抗不满。

他垂下手臂,捻起她裙边的系带,系了个极丑的拧结,复又用力的拽了下,直将马面裙的裙襟拽到歪斜。

锦姝纤腰骤紧,被勒的低呼出声。

她抬头望向祈璟,圆圆的眼中溢起了一丝蕴怒。

但只一瞬,她就又垂下了眼,咬唇向烛台旁挪起步。

祈璟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开口道:“怎么,生气?”

他捡起地上的笔,向她逼近,用笔尖戳了戳她的额头:“来,你气一个,我瞧瞧。”

“...”

锦姝用袖角拭着眼泪,继续向一侧挪着步,试图躲开这头恶狼。

烛火跳跃着,少女头顶的桃心髻伴着火光在石墙上落成阴影,一颤一颤的,好似一对灵动的兔耳朵。

祈璟望向墙面的阴影,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抓起她的小髻:“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官是瞧你那裙襟要散,好心替你理好,你却如此做派,怎么?以为本官瞧上你了?痴心妄想。”

锦姝的发髻被他抓的散乱,几番挣扎不得后,低头便咬上了他的手腕。

祈璟一顿,捏起她的后颈:“你活腻了?”

“放开我!”

“...”

“大人,这几个...”

一道清亮的男声自石柱后突传来,将两人的动作打断。

“人...”

锦衣卫佥事陆同推门而入,他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出声。

老天爷,这是做甚呢!

祈璟铁树开花了?

可这亲热打闹为何要在司房里...

在这风花雪月?

不太好吧...

煞风景,且有辱斯文。

不过他这位直属上司祈璟何时斯文过,没有斯文二字。

不不不,那倒也不能这么说。

有点冒犯了。

陆同清咳一声:“那个...大人,要不我先将这些女囚带下去?您和这位姑娘先...”

他默了默,又道:“您要不去后房的榻上?我给您收拾干净。”

祈璟松开手,看向陆同:“你也活腻了?”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手腕:“这是我那好兄长的屋内人,娇气的很,本官是怕她衣裙尽散,回去闹着要上吊,到时候我还要费口舌。”

他特意将“屋内”两字咬重了音,似是为了奚落锦姝。

陆同拍了拍嘴:“啊...这,你瞧,误会了不是。”

锦姝气极了,又气又委屈,泪珠直直滚落。

这厮前日带她进刑房,昨日让她吃老鼠,今日在花厅又好一顿羞辱她,羞辱过了还不够,又莫名将她拉到此,威逼恐吓。

她怎得就招惹上了这么个恶狼。

欺人太甚,无妄之灾。

便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她真想咬死他算了!

锦姝视线落在脚边的发钗上,胸口一起一伏,更委屈了。

这是她攒了好久的碎银买来的,就被他这么生生的弄坏了...

她看着摔断的发钗,站在原地,抽泣声愈发大。

祈璟循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发钗,旋而快速收回了目光:“哭,就知道哭,哭什么?”

哭的他心烦意乱。

...

适才那昏过去的官妓醒了过来,低吟出声。

祈璟收回心绪,走回到那女人和锦姝之间,声沉音肃:“行了,别哭了,让你指出来,你便快指,若指不出来,一会可有的你哭。”

他复一靠近,锦姝和那官妓骤时打起了寒颤。

祈璟五官冷厉,平时瞧着便让人身觉压迫,一肃色起来,更是让人想退避三尺。

此刻昏暗的烛光照于他的飞鱼服上,将其腰间绣着的蟒纹映的张牙舞爪,似欲破衣而出。

锦姝收起下巴,向后踱步,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要咬死他。

祈璟厉声道:“说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显陵内当值,我真的不记得从前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锦姝语无伦次,又要哭了。

话落,脚边忽一紧,她低下头,便见那官妓又握上了她的脚腕,似已神志不清。

锦姝瞧了她一瞬,旋而快速躲开目光。

她记得这女子,幼时在教坊司内,她们曾同寝过。

从前姓张的那位得势,这女子与其交好,也借了不少势,常常对她呼来喝去,甚至打骂,她记忆尤深。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将她指认出来。

若指了,这女子就会死,那她便成了罪人,她会因此寝食难安。

“这位姐姐,咱们从未见过,你莫要在扯我的裙摆了。”

锦姝躲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