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唇(3 / 3)

作难以置信的模样,后颤两步,“怎会如此,我说了早点歇息,偏不听。”

“你说他熬穿了身体不要紧,也没弄出个名堂来,空空耗费了大家一番心血,这不,都找上门来了。”

情到深处,她往眼下擦雪,瞬间化成一行泪,闭眼大喊,“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作势朝着梅树撞去。

就在额头碰到树干的刹那,一只手将她扯了回来,大娘早已感动地一塌糊涂,“夫人何至于此啊!”

“我。”施灵眼里的泪光还在打转,最终委屈地哭出声来,“呜呜呜你们……”

众人跟着抹了把不存在的泪,纷纷感叹。

“天哪,谁在传他们夫妻不合,分明是情比金坚。”

“还有灵剑宗少主,之前当他不把咱们的事放在心上,原来是累得病倒了。”

“是啊,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这事就这么说开了。

施灵拨出一些灵石做为补偿,众人心里暖烘烘的,连连道谢。

待人走后,她拍了拍裙边的雪,压不住嘴角的笑。

这消息要落入灵剑宗弟子耳中,能放下对她的不少芥蒂。

还没高兴多久,背后响起小弟子凝重的声音。

“夫人,少主唤你过去。”

施灵:……

*

屋内弥漫一股清苦药香。

一抹暖阳洒在窗边几株不老草上,郁郁葱葱,与冷冽的气息格格不入。

而秦九渊斜靠玄塌,白袍散落到地上,窄腰坠的玉佩泛起暖光,垂下一双狭长的眸。

还是这般无喜无怒,清冷淡漠,似高不可攀的神明。

施灵见他面色如常,往日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定下心神。

“夫君找我所为何事?”

“灵剑宗可有苛待你。”秦九渊突地起身凑近她,目光依旧平静,磁性的声音却带着侵略性,似要将她从皮到骨拨开。

“嗯?”

施灵觉得莫名其妙,“没、没有。”

“既然没有,你送那些多余之物是为何?”

“还是说…你在可怜我。”

施灵先是怔住,后倒吸口凉气。

对啊他都说了不要,这么三番五次讨好,未免太过刻意,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别有用心。

“那日的丹药你可还有?”

秦九渊见她愣了愣,又乘胜追击,“难道有问题?”

上次这毒丹没要他的命,反有疗伤之效,倒是意外,这次她又想使出什么新法子折磨他?

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吗?

没关系,他可以帮她。

施灵心惊肉跳,连忙扯了个谎,“啊…你说这个呀,上次是最后一颗,夫君想要我改日买,包有用的。”

“是么。”秦九渊猝然俯身,修长的指节伸向她腰边锦囊。

一股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他指尖探入深处,微微搅动。施灵吞了口唾沫,回神时他手中多出个药瓶。

青瓷衬得他皮肤雪白,似一块上好的璞玉。

“夫君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它这个药不能天天服用。”施灵劈手夺过,略微一喜,“你看——”

秦九渊突地扼住她手腕,长睫扫过轻风,他低头叼走她掌心丹药。温热的鼻息似羽毛轻撩,带起一阵痒意。

“你你你干什么!”施灵舌头打结,太阳穴突突直跳,试图消化这一切。

好不容易缓出口气,秦九渊在此刻终于松开了她。

施灵刚想问怎么回事,话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因秦九渊好像毒发了,且反应极为剧烈。

不过片刻,他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艰难地撑住床沿,胸膛剧烈起伏。

一缕颤动的发丝撩过她指尖未消的齿痕,又柔又麻。

“咳咳……咳!”

每一声都打在心尖上。

说到底,他还真没对她做什么,主动给她打伞,甚至夜里跑到山下来寻她。实在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施灵心底生了软意,上前帮他顺口气。

不想秦九渊竟双肩猛颤,喷出一口暗红的鲜血来。

紧接着他竟如断线木偶从榻上翻滚,重重摔在地上,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