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唇(2 / 3)

四周寂静得可怕,常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唯有窗外的雪声狂暴地砸入门框,当啷落地。

渐渐地、鲜活的心跳趋于平静,变得冰凉刺骨。

呼吸凝滞的刹那,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极为缓慢,在她耳边颤颤绕绕,尾音扬着几分嘲讽。

“多、谢。”

这两字重重在心头烫了一遭,施灵像炸毛的猫,膛内的呼吸反复横跳,嘴皮打颤,“不、不客气。”

此地不宜久留,她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匆匆融入茫茫白雪中。

秦九渊盯住纤瘦的背影,指腹反复揉搓她碰的地方,眸光闪过一丝暴戾。

他盘腿调息,冷冷探向体内断裂的经脉,等待刚才那丹药的毒素爆发。

须臾之后,堵塞处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冲撞——不是疼痛,而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灼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怔住,静默片刻,掌心凝出一道漆黑魔气,咻地飞出窗外。

……

施灵回屋后加了几个暖炉,窝进棉被里,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没想到秦九渊性情竟如此深沉,可她记得书中提及此人时,说他软弱。

对原主的折磨起先愤怒,后无可奈何,妥妥一个受气包子。

依着他刚才的反应,她突然想到什么,缓缓摸出丹药,看清上面的字时差点从床上摔去。

“百、百毒丹?!”

可她分明记得这是原主治疗旧疾的首选,难道……记忆出现混乱了?

细细想来还真有可能,毕竟原主是千年难遇的天生毒体,旁人练毒还需要日积月累,譬如养蛊、调丹……

甚至是养药人。

可她不同,全身上下,就连血脉都带着极强的毒性。随手一挥便能击破高出一阶的术法,将对方毒晕。

对毒的把控更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程度。

只可惜这逆天体质,被龙傲天连哄带骗地夺了去,也就给他加了层防护。

所以往常的毒物,对原主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对旁人来说,是妥妥的要命啊。

之后几日,施灵没敢找秦九渊,只是小心翼翼让叶雪送东西,看到常墨像老鼠见了猫,窜出老远。

好在那晚的糗事除去他们几个,没人知道,也没传出什么噩耗。

这事叶雪之前也提过一嘴,说秦九渊从魔界回来后,身上残留的魔气久久不散,体质也发生了变化。

比如……一些药物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施灵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然她还没逃出去,就要先背负谋杀亲夫的罪名了

除此之外,她还收到封信。

信上说什么毒药制作完成,七日后来务必来山下取一趟,不是本人不卖账。

没有署名,看来此事隐秘。

施灵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转念一想。

秦九渊被毒哑后,原主还不死心,又打算废去他的四肢,这毒药……

该不会是给他准备的吧!

想起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施灵后背发凉。

如果赴约,被发现就惨了,倘若不下山,万一那人找上门来,她也百口莫辩。

犹豫之际,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

“老天爷,我闺女乖巧,刚出嫁就遭那贼人毒手,道长可要为俺们做主啊!”

院门外突然堵着一群人,布衣青鞋,脸上晒满黑斑,是山下的百姓。

“诸位莫慌,师兄弟们已奉命下山,相信不久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小弟子匆忙赶来。

壮汉指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灵剑宗赔进去不少弟子,连个唱戏的伶人都抓不住,鬼才信!”

“就是,一个月了都没眉目,我看你们少主上赶着吃七毒宗的软饭,根本不管咱们死活!”

“哼,今日不给个说法,爷俩赖在这不走了。”

灵剑宗祖上曾立下规矩,但凡灵剑山内的良民,若遇妖邪惊扰,无论多少,宗内所有人应竭力而为。

不可推脱,不可不见,不可无故驱逐。

一个月前,灵剑山有不少出嫁女无故失踪,这事本是交给官府去办,奈何毫无头绪。

直到有人发现每逢出嫁时,都会听到一伶人啼哭吟唱,转眼花轿里的新娘就不见了。

等到去追那伶人时,哪里还有人影?

只好请灵剑宗的修士出动,没想到没查找案,反倒搭进去不少弟子。

这事百姓本是好声好气商量的,可近日失踪的人口愈发增多,闹得人心惶惶,这才冒大不敬痛斥仙门。

“这、这。”

小弟子施法不是,不拦也不是,许多人砍树砸桌。眼见局势不可控,一缕黑气悄然从树后绕出,正准备出手。

另一道清朗女声如春风铺散开来,黑气又缩了回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众人转头,小雪簌簌落下。一瘦削貌美的女子缓缓走来,衣衫单薄,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昨日夫君操劳,咳血后昏迷不醒,好些了?”

弟子起先一愣,后意会叹气道:“回夫人,少主本就体弱,怕、怕是伤了根本啊。”

施灵用帕子捂嘴,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