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2 / 3)

穴,一招致命。

“啊啊啊——妈妈!”

罗莎尖叫起来,另外两名奴隶也瞳孔放大,浑身颤抖。

他们都不知道伊兰是什么时候将刀锋推出口腔的,只看到他带着沉重手铐的手竟能飞速猛地向上扬起,在夫人张嘴瞬间割断了她的头颅。

所有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到处都是黏热的血液。

在摘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后,伊兰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倒在脚边的尸体,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就像只是简单地折下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怪物……他简直像个怪物!

如同看到披着美丽皮囊的魔鬼一样,罗莎又害怕又愤怒:“我要杀了你这肮脏的猪猡。”

她抄起斗兽场拿来给客人取乐的火枪,对准伊兰。

在准备点燃火线的那瞬间,罗莎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很快她才发现并不是她因为害怕才失了足,而是地面在猛烈震动。

地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外界奔涌起男男女女的尖叫声和跑动声,有人疯狂地在外敲门:“救命!开门!快放我们进去!”

轰得一声木门被一坨红肉砸开,罗莎看到外面的场景,瞬间瘫软在地,枪支掉落在地。

“啊!那,那是什么!”

外面血花喷溅而起,血水渗透绒毯,整条长廊变成了一条血河。

血味、红酒味、新翻开的泥土腥味混杂在一起,揉杂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救我,救——”

先前在场上叫嚷开场的贵族男子被甩抛了进来,但滚在地上的是他仅剩的上半身,他伸出手求救,但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几只颜色呈红肉色泽的巨大蠕虫魔兽正沿着走廊迅速蠕动,身上无数圆形的肉瘤不停攒动着,里头的东西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穿破皮肉。

那些肉瘤是蠕虫魔兽快要破壳的活卵,而魔兽正在为后代觅食储备营养。

魔兽张开满是密密麻麻尖牙的大嘴,将逃跑的贵族拦腰咬断,多层尖牙不停地咀嚼,瞬间把血肉绞成汁沫。

那些魔兽没有眼睛,却能迅速捕捉到长廊的人类。

大地像痛苦得不停颤抖着,那些恶心的蠕虫魔兽如同寄生在大地体内的寄生虫,还在不停地破土而出。

两名奴隶掀开窗帘,试图跳窗逃跑,然而斗兽场上方却密密麻麻地耸动着无数黑色的暗影,整个夜空像一张会蠕动的黑色毯子。

“那些是食肉的魔鸟……”

“兽潮!是兽潮!兽潮竟然在这里爆发了。”其中一名曾见过兽潮的奴隶双手发抖着放下帘子,绝望地抓着头发。

“头领呢,快叫他过来把这些该死的丑东西赶走,快!”伊芙琳女儿发出又尖又高的尖叫声,歇斯底里地抓起一名奴隶摇晃着:“快啊!”

然而奴隶看着炼狱般的屋外,只是面色铁青地不停呢喃着:“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死!”

话音刚落,一只蠕虫魔兽停止蠕动,它的头部缓缓挪向屋内的方向,身上的肉瘤子爆浆似的一个个爆开,窜出无数白黏的、有着同样尖牙的小型蠕虫魔兽,朝着屋内狂涌而来。

另一名奴隶还未发出尖叫就被罗莎推向门外,瞬间被饥饿的魔兽包裹,鲜血喷溅了满墙,而罗莎刚试图趁机从蠕虫魔兽的母兽旁逃跑,就被蠕虫母兽一口拦腰咬在嘴里。

在空中摇荡的罗莎痛苦地向着伊兰求助:“救……我会给你钱……自由……”

然而伊兰如若未闻,扔弃手里沾血的尖刀,捡起伊芙琳藏在胸间的钥匙,解开镣铐丢到一旁,像是丢掉一个不喜欢的东西,随后像个尸体般从魔兽旁慢慢走了出去。

那蠕虫魔兽似乎没把同样带着类似魔兽气息的半兽人伊兰放在眼里,继续搜寻它的食物。

斗兽场很快被魔兽钻碎,破坏,成了一片瓦砾废墟,尘雾里都是四散奔跑的模糊人影,尖叫声时断时续地响起。

“不要吃我!吃他……。”“爸爸,不要丢下我!”

贵族们相互推搡,甚至把至亲推向兽口,只为了能拖延饥肠辘辘的魔兽,让自己逃跑出去。

“滚一边去。”罗伯特也是这么做的,他把自己捧成上帝的客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在这场魔兽的狂欢盛宴上,此刻的奴隶和贵族没有阶级区分,平等地沦为了野兽的食物。

伊兰回到了一开始被老鸨卖进来时关押的囚笼附近,他保持着在囚笼里惯用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前方。

在魔兽开餐后,他耳边那些尖锐奇异的噪声就消失了,那些噪声就像是这些魔兽先前发出来的。

废墟扬起的浑浊尘雾渐渐散去,里头逃窜的模糊人影接连倒下,尖叫声缓缓泯灭。

一只黑色的魔鸟落到他的面前,歪着虎头形状的头颅,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像是在思考眼前的生物是不是可食用的鲜活食物,毕竟在魔鸟看来,面前这个瘦弱的生物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像尸体。

兽潮刚出现的时候,魔兽自然会先选择猎杀弱小美味的人类,但这些魔兽不知道忍受了多久饥饿,它们才成群结队地聚集出现,斗兽场的这些人类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