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那双暗影翅膀缓缓扇动,洒下点点黑色的光尘。
“你的力量,是基于这个世界的法则。”
“光沿直线传播?能量守恒?因果律?”
德雷克指了指头顶那道裂痕。
“但在那里……在这个即将降临的新世界里……这些法则,统统都是废纸。”
“那里没有物理学。只有‘吞噬’和‘被吞噬’。”
“在更高级的维度面前,你的‘光弦’,就象是原始人手里的木棍一样可笑。”
绝望。
深深的无力感。
凯兰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的光芒正在急速衰退,那原本活跃的光元素,此刻就象是被冻僵了一样,瑟瑟发抖,拒绝回应他的召唤。
世界的“免疫系统”……失效了。
因为病毒已经修改了作业系统。
“rrrraaagah”
天空中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急促。
那道裂痕正在扩大。原本只是一条缝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空洞。
从那个空洞里,流出了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汇聚、蠕动、塑形。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
一会儿变成长满牙齿的巨口,一会儿变成无数条纠缠的触手,一会儿又变成类似人类肢体的扭曲型状。
它们在试探。
在解析这个世界的物质构成。
在查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来吧……我的主人们……”
德雷克看着那些不可名状的物质,眼中的狂热达到了顶峰。他甚至张开了自己的胸膛,那里的皮肤已经完全裂开,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剧烈搏动的、被黑色晶体取代的心脏。
“我是门徒!我是引路人!”
“赐予我力量!赐予我……真正的永生!”
他向着天空伸出手,期待着那些“神明”的恩赐。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一句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淅无比,不再是含糊不清的低语,而是带着一种戏谑和食欲的……宣告。
“sweetshell”(甜美的……壳……)
嗖!
没有神圣的灌顶,没有力量的赐予。
从那团蠕动的黑色沥青中,突然射出了一根细长的、半透明的触须。它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噗嗤。
那根触须,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德雷克的肩膀。
“呃?!”
德雷克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那根正在像吸管一样,疯狂抽取他体内能量的触须。
剧痛?
不,没有痛。
只有一种……空虚。
那种感觉,就象是灵魂被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记忆、情感、甚至自我意识,都在顺着那个口子,哗啦啦地往外流。
“这……这是什么……”
德雷克惊恐地想要斩断那根触须。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那股他引以为傲的混沌力量,此刻正在欢呼雀跃地涌向那根触须,就象是离家的孩子扑向母亲的怀抱。
“eptyneedsfill”(空虚……需要……填满……)
更多的声音响起。
更多的触须从裂痕中射了下来。
噗!噗!噗!
德雷克瞬间被扎成了刺猬。他的四肢、躯干、甚至那对暗影翅膀,都被死死地钉在半空中。
“不……不!!”
德雷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说好的永生呢?说好的新世界的主宰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象是一块摆在餐盘里的肉?
“为什么?!”
德雷克对着天空怒吼,“我是你们的使徒!我帮你们开了门!!”
“key”(钥匙……)
那个声音淡漠地回应了他。
“brokenkeyeless”(坏掉的……钥匙……没用……)
“food”(食物……)
“onlyfood”(只是……食物……)
轰!
那团黑色沥青猛地膨胀,随后象是呕吐一样,吐出了第一批拥有实体形态的怪物。
那是一群看起来象剥了皮的猎犬,但没有头,脖子上长着一朵由无数触手组成的“花”的生物。它们浑身流淌着那种能腐蚀空间的粘液,落地无声,动作敏捷得吓人。
“虚空猎犬”。
它们刚一落地,并没有立刻攻击凯兰。
而是全部转过头,把那没有眼睛的“脸”,对准了被挂在半空中的德雷克。
对于它们来说。
身上流淌着高浓度混沌能量的德雷克,就是这个贫瘠世界里,最美味、最滋补的第一道“开胃菜”。
“吼——”
猎犬们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