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若公子胜而承位,朝野谁服?若公子罢兵歇战,尽人伦纲常,为先君主丧,群臣谁敢不服?”
公子无亏满脸羞惭,流泪说道:“无亏不孝,罪孽通天,承教上卿,敢弃人伦之道?然欲举大丧,又恐诸弟生乱,如之奈何?”
“公子主大丧,谁敢生乱?国卿已往诸公子处,晓之大义,无有不从也!”
公子无亏大喜,忙令撤兵,准备丧事。
再说国懿仲来到偏殿,对开方和三位公子说道:“天下之事,非能强争也!昔公子纠与先君争位,不惜派管仲射杀先君,反遭屠戮!诸子何必太急,静待时机,必有所为!”
大家一听,面面相觑,不得其解。但公子潘心有不甘,说道:“然无亏逆天而行,弑君屠臣,岂能为君?”
“逆天者,自有天谴;顺人者,必有人佑。今先君尸骨未收,诸子骨肉相残,岂是顺天应人?谁能辅佑?”
聪明的公子元听出话中玄机,当即就走了。公子商人早就被血淋淋的场景吓坏了,即使获胜,为君者也轮不到他呀,更是急着走了。在上卿面前,公子开方不敢强争,只好与公子潘一起走了。
当晚,由国、高二卿辅佐,公子无亏主丧,在正宫祭奠齐桓公。二公子元、四公子潘、五公子商人闻讯赶来同祭,四兄弟哭作一团,仇恨化解,齐桓公也被顺利安葬。第二年春天,二卿信守承诺,扶立公子无亏为君。
这时,太子昭早已逃到宋国。当年的宋子,已是今天的国君,即大名鼎鼎的宋襄公。他一见太子,就想起九年前齐桓公与管仲的嘱托,立即将他安顿下来,召集群臣,说道:“昔葵丘会盟之时,桓公以公子托于寡人。今桓公作古,三贵作乱,寡人欲会盟诸侯,讨伐齐国,共扶世子,以践葵丘之诺!”
此为义举,众臣莫不赞同。可檄文发出,鲁、郑、陈、许等传统盟国都不来。令人欣慰的是,还是有诸侯来了。
首先是曹共公姬襄来了。曹国是周文王的六子曹叔振铎的封国,受赐伯爵,建都于陶丘,即今天山东南角的菏泽市定陶县。紧邻宋国的北境,过去依附齐国,现在,只能改投宋国了。
可怜的卫文公姬毁也来了。卫国被北狄屠城时,让卫国死而复生的就是宋、齐两国啊!他怎能不来?还有邾国国君邾子琐也带着感恩之心来了。
如前所述,重黎将火神祝融之位传于其弟吴回,吴回去世,传于其子陆终。陆终娶鬼方氏之女为妻,生下六个儿子。其中第五子叫晏安,就是曹姓的始祖。像六弟季连和其他兄弟一样,晏安后嗣也遭到商人追杀,逃到现山东邹城市境内。
周武王灭商,封宴安后人曹挟为君,就地建立邾国。也许是国太小,没有封爵,故史书少有记载。齐桓公称霸后,怜其无爵,便奏请周僖王,加封子爵。邾国感恩戴德,长思报恩。今齐国有难,邾子当然挺身而出。
公元前642年春天,宋襄公以哥哥公子目夷为帅,以大司马公孙固为前锋,带领四国军队护着太子昭,直奔临淄而来。
公子无亏闻讯大惊,找竖貂和易牙商议。竖貂曾随齐桓公南征北战,不惧强敌,说道:“国君勿忧,待我引兵出战,必获全胜!”
公子无亏说道:“联军势大,须请国、高二卿相辅,召众臣共御,方有胜算。”
易牙对竖貂说道:“国君之言是也!如有不利,退回城中坚守不出,彼奈我何?”
竖貂也觉得守城更重要,便让易牙领兵出战,自己守城。但以他掌握的军队,对付三位公子尚且困难,要对付四国之兵,更是困难重重。现在,只有请国、高二卿帮忙了。
此时,国、高二卿闻太子将至,也面临新的选择。高虎说道:“公子昭为先君所立,于葵丘托于宋公,天下皆知,不可违也!无亏弑君,屠戮众臣,不可扶也,当迎立世子。”
“若如此,无亏如之奈何?”懿仲觉得为难。
“此等无父无君之人,杀之何惜?”高虎快人快语。
“不可,陷无亏于无义者,二贵耳!先君之子,不可诛也!我等只除二贵,无亏生死,自有天定!汝速迎世子,二贵之事,我自处之。”
高虎也觉得有理,便去组织人马,迎接太子。国懿仲也派人去请竖貂,约定到西门商议紧急军务。
竖貂一听国卿有请,正中下怀。立即前往西门城楼,见国卿正静坐喝茶,说道:“国君有言,拒宋须仰仗上卿。不知上卿有何良策?”
国懿仲头也不抬,一面喝茶一面说道:“上大夫费尽心机,操劳过甚,此事不劳再烦心了。”说完起身走了出去。竖貂正莫名其妙,突然前后两门各冲进一群武士,拔剑就刺。竖貂立即拔剑,可剑未出鞘就身中数剑,顷刻身亡。
守城将士见上卿主持诛杀竖貂,一个个扬眉吐气。那些有亲人被屠戮的将士高喊道:“竖貂已死,杀无忌,迎世子!”
这时,五杰后裔与齐国贵族晏氏、公孙氏、东郭氏、南郭氏等正准备出城迎接太子,听到喊声,也一齐喊道:“杀无忌,迎世子!”向齐宫冲去。
此时,守宫的卫军大多被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