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貂见桓公已死,便与易牙找长卫姬和公子无亏商量后事。无亏说道:“君父谢世,宜赶紧发丧,勿停尸宫中,使众弟以为我等所害!”
竖貂想了想,说道:“不可发丧!储位早定,若此时发丧,必为世子主丧,继而承位,其势难改矣!”
从公室到王室,为君王主丧者,必然是继位之人。易牙干脆地说道:“必先杀世子,方能举丧。”众人面面相觑,竖貂也点头赞同,说道:“若除世子,必为公子主丧,大事可定!”
众人一想,这是最简单、最可行的办法,便纷纷赞成。
再说太子昭天天来后宫探望君父,总不让见,这样过去了两个多月,他觉得太不正常了!自己是太子,应侍奉左右,为什么不让进呢?他疑惑重重,便去找上卿高虎,让他主持公道。
高氏为御封上卿,世袭罔替,势力庞大。此时,高傒已故,其子高虎承爵,他年近五十,身材高大,额高眼圆,性情刚烈。他早就看出公子无亏与竖貂、易牙图谋不轨,对太子说道:“竖貂把持后宫,必然作乱!子为国之储君,不可不防!国君与管相曾托孤宋君,请其扶立世子。齐国不可留,宜速往宋国,宋公必纳世子!”
太子昭一听,立即轻装简行,逃到宋国去了。
竖貂派兵夜袭东宫,却找不到太子,料定逃走!竖貂觉得大事不妙,忙找易牙商议。易牙冷静地说道:“国君病危,世子外逃,乃大不孝也!速传国君遗命,令无亏为君。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竖貂一听,只好如此了。便宣布国君薨世,遵遗命,改立公子无亏为君。
消息传开,举国震惊!群臣天天来探国君,无人得入。现突然吿丧,百官疑惑重重,纷纷来到宫门前,要求谒见国君之灵,查明国君死因。愤怒的人群闯进宫内,推开高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眼前的景象让大家目瞪口呆。
此时,齐桓公已停尸六十七天,尸体腐烂,臭不可闻。无数蛆虫从尸体内爬出,布满寝殿。一具少妇之尸横卧洞边,其尸也腐烂不堪。其景触目惊心。
大家一见,群情激愤,高喊:“查弑君之贼,还立世子!”二卿之族,五杰之后及众臣都闻讯前来,逼问竖貂、易牙桓公死因,要求拥立太子昭为君!人越聚越多,双方相持不下。
就在这时,大批军士突然从宫中涌出,向人群汹涌而来,见人就杀!众人惊惶失措,如鸟兽散。逃跑不及者被杀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公子无亏见宫门前血流如河,惊恐不已。而二贵也觉危机重重。心机深重的易牙说道:“事不宜迟,速扶公子登基!”
可竖貂犹豫不决。举目齐宫内外,群臣不是被杀就是逃走,有君无臣,怎么登基?公子无亏也看到这一点,说道:“若有国、高二卿坐镇,众臣谁敢不来?”竖貂一听有理,便自带人马前去请二卿来助,可还未出宫,公子开方带着二公子元、四公子潘和五公子商人攻过来了。
原来,一直蛰伏不动的公子开方觉得时机到了。这个卫国公子,之所以不愿回卫国为君,是被美丽风骚的葛赢绑在裙带上了。齐桓公的老婆实在太多了!每天晚上忙不过来,便冷落了这个来自徐国的尤物。公子开方也是一表人才,又是大内总管,大权在握,如把他弄上床,可是一举多得呀。两人果然勾搭成奸。在翻云覆雨之后,葛赢灵感顿现,要求他扶立儿子公子潘为君。
现在,太子逃走,长子公子无亏又害死国君,屠戮群臣,已是天怒人怨。他忙与二公子元、五公子商人商量,希望三位公子联合起来,扳倒无亏。
公子元是老二,长期受老大压抑,性格胆小怯弱,内心又不服气,有公子潘牵头,大内总管辅弼,便跃跃欲试。那公子商人的脑子从小就少一根筋,也一拍即合。公子开方掌有军队,三位公子都豢养了死士和私卒。机不可失,四人便率军冲向公宫!
公子无亏见三位弟弟联合率军来攻,叹道:“吾命休矣!”竖貂冷静地说道:“此为乌合之众,公子不必惊慌!”随即组织宫廷卫军迎战。可三位公子的死士武艺高强,卫军不敌,边战边退,退至宫门便依险而守,乱箭齐发。联军只好后退。熟悉宫殿的公子开方便组织从两侧小门攻入左右偏殿,据守相持。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易牙说道:“先君已允长公子承位,如有国、高二卿扶立,三位公子必不敢再争!宜速往请之。”
竖貂带兵前往,先到国卿府中。鲍叔牙去世后,由国懿仲执政。可诸公子争斗,他也无可奈何,便深居简出,装聋作哑。竖貂进来,对他说道:“先君临终之时,委国政于长公子,今诸子来争,宫内大乱,唯上卿能平之。”
国懿仲再也不能躲了。国氏也是天子御封的上卿,他个子不高,身材肥胖,圆圆的白脸上,两眼如弯月一般,慈善、亲和,显露禅意。他闭眼说道:“争有何益?世子出逃,长子为继,亦合宗法。”竖貂大喜,带着他又前往高府。国懿仲对高虎说道:“不立无亏,国无宁日也!可先立之。”高虎说道:“虽如此,须先葬国君。”
两人随竖貂进宫,高虎进入正殿,对公子无亏和竖貂、易牙说道:“国君停尸后宫,诸子对垒前宫,此亘古未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