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帕子。她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重,却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问她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会武功,为什么不问他那些暗卫是谁,为什么不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可她不想问。
知道得越多,越难脱身。
她又不傻。
这人从船上到现在,对她至少没有恶意,坠江那一刻,他拉着她不放,也是真的。
至于别的……等回到岸上,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他开口。
“手怎么了?”
殷晚枝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腕上有一道红痕,是昨晚给他换药时不小心蹭的,指腹上还沾着一点药膏的痕迹,干透了,黏在皮肤上。
“没什么。"她把手缩了缩,“不小心蹭的。”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缩回去的那只手。
他想起夜里那些模糊的片段,滚烫的掌心,凉凉的帕子,还有…别的什么。
那些片段太碎,他拼不完整。
但他记得有一双手,一遍遍给他擦汗,给他换帕子,给他……他垂下眼。
“手酸吗?”
殷晚枝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可那句话落在耳朵里,怎么听都不太对劲。手酸吗?
她想起昨晚那些事,脸腾地烫起来。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咳咳……什么意思?”她佯装不知。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回她那只手上。殷晚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嘴硬道:“不酸。”他“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那么看着她,没再说话。
殷晚枝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昨晚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他烧着,烧傻了最好。
可转念一想,他问这个干什么?
他知道了?不可能,他烧成那样,迷迷糊糊的,怎么可能知道?她正想着,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一一“辛苦了。”
殷晚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比直接问“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还让人臊得慌。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装傻,想骂他。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瞪着他。
他看着她咬紧的腮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粥要凉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