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2 / 3)

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对。

会武功,有暗卫,藏得这么深一-这人的身份,恐怕比“落魄书生”复杂一万倍。

她想起上回在宁州那回,还有他身上的毒,分明早有端倪!殷晚枝不敢往下想。

甲板上,两拨人打得激烈。

但裴昭带的人本就不多,他脸色沉下来。

这一局本就是险棋,他赌的是速战速决,趁这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带走姐姐。没想到,他低估了这男人。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吹骨哨一一

江面又传来划水声,又一波人攀上船舷。

殷晚枝瞳孔一缩。

还有?!

这些人手法狠辣,上来就下死手,刀刀见血,裴昭的人被冲得七零八落,连裴昭自己都不得不退后两步。

殷晚枝有点招架不住。

不是,就算要灭她的口,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景珩分出余光看去,只一眼便知道,那是靖王的人,与那日射伤他的那批人,是同一批。

局势瞬间更加混乱。

裴昭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靖王的人一直在附近,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时候横插一刀。

那些人明面上是来帮他的,可下手根本不分敌我,这是要让他背锅。该死。

他不管了,必须先带走姐姐,他猛地朝殷晚枝扑过去。景珩比他更快。

一掌震退拦路的人,反手一剑刺向裴昭,剑锋擦着他肋下划过,血瞬间涌出来。

裴昭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袖中飞镖脱手,景珩侧身避过,却没完全避开,飞镖划过他肩头,血溅在舱壁上。

热毒正在体内翻涌,这一下让他眼前黑了一瞬,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殷晚枝眼见这人吐血,也急了,就算他身份不明,但是现在明显其他人更危险。

她连忙去扶。

“萧行止!”

手刚碰到他衣袖,一个刺客从侧面扑过来。她往后一躲,脚下踩空。

木板早就被踩裂了,她整个人往后仰。

景珩回头,只看见女人惊恐的眼睛。

下一秒,他伸手捞她,却捞了个空,他伤得太重,重心不稳,反而被她坠河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倾。

两人一起翻出船舷。

“姐姐!”

裴昭扑过去,只抓到一把空气。

江面黑沉沉,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他趴在船舷上,盯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暗卫冲过来拉他:“公子,快走!我们人不多!再不走来不及了!”他没动。

暗卫急了,一咬牙,硬把他拖走。

“她会水。"裴昭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水性很好。”暗卫愣住。

裴昭挣开他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江面。“找。"他说,声音哑下去,“把所有暗卫都调来找。”江水里,殷晚枝拼命扑腾。

她会水,但脚伤让她使不上力,再加上景珩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根本游不动。

“你……你松开……她呛了口水,声音断断续续,“我游不…”景珩伤得太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手还攥着她手腕,攥得死紧。殷晚枝挣了一下,没挣开。

再挣,还是没挣开。

她正想骂他,忽然感觉脚底一空一一

水流太急,她被卷进一道暗流,整个人往下沉,才下过大雨,江下水况复杂,暗礁撞得人生疼,几乎瞬间就能将人晃晕。最后的意识里,她只记得腰身被人扣住带进了怀里。殷晚枝是被疼醒的。

浑身像被石头碾过,喉咙里灌满了泥沙的腥气,她咳了两声,咳出来的全是水。

睁开眼,是陌生的房]顶。

破旧的木梁,发黑的茅草,有几处漏了光进来,她偏头,看见一扇歪斜的木窗,窗纸破了洞,江风从那洞里灌进来,凉飕飕的。这是……被人救了?

她撑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响,脚踝肿得厉害,手肘膝盖全是擦伤,但她顾不上这些。

目光落在床的另一侧,萧行止躺在那里。

不对。

她盯着那张苍白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人叫什么名字,她根本不知道,说不定跟她一样,也只是个假名字。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唇上没有半点血色,肩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白布渗出一片暗红。

他呼吸很轻,轻得她得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气息。殷晚枝盯着他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画面,他拔剑刺向裴昭的那一下,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后面更是杀人跟切瓜没什么两样。

她当时怎么就觉得他是个落魄书生?

眼瞎了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悄悄伸手探向他腰间,眼下她对这人身份两眼一抹黑,她心里没底。趁人没醒,她打算先摸点信息。

摸索片刻,触到一块硬物。

她抽出来。

是一块令牌,玉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这是兰花?她不认得,但那做工、那分量,绝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她把令牌翻过来,背面是一个字。

她也不认得。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