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人铺子多了,哪条巷子?”裴昭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有些过分。殷晚枝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大。
“那猫……她又问,“你们家养了多久了?”“几年了。"裴昭说,“一直养着。”
“几年?”
“姐姐问得这样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先前不一样,少了那层怯意,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是对那只猫感兴趣,还是对别的感兴趣?”殷晚枝心头一跳。
她站起来。
“青杏怎么还没来。“她往门口走,“我去看看。”脚步刚迈出去一一
“姐姐。”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还是那个调子,轻轻的,软软的,像是随口喊她一声,还藏着点愉悦的笑忌。
殷晚枝没回头。
脚步不停,甚至快了几步,可脚踝还伤着,疼得她眉心一跳,踉跄了一下。她扶着舱壁站稳,心脏砰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舱内安静得很,只有窗外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一下。她等着他说什么。
可他没开口。
那沉默比说话更磨人,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黏腻的,滚烫的,像要把她钉在原地。
“……姐姐。”
他终于又开口。
声音很轻,慢悠悠的,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怎么不问了?”
殷晚枝攥紧舱壁,镇定道:“问完了。”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可我还没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