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一并盖住。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榻边,垂眸看她。
她睡得很沉,睫毛还湿着,唇微微肿起,肩颈全是他的印记。薄被下隐约可见身体的起伏,呼吸绵长安稳。他却睡不着。
体内那股热毒,被她泄去七分,却还剩三分,像余烬,烧得他心烦意乱。他本意只是借她缓解热毒,权当各取所需,可事到临头,她那带着哭腔的求饶,以及最后紧紧缠着他的依赖……竞让他失了控。…还有六夜。
景珩眸光沉了几分。
虽说他只是想利用这女人,但到底也算是帮了他,若她听话,等恢复身份,他将人带去京都也并非不能,如此,对她来说,也是一场造化。这般想着,他心中那股郁气又消散了些,转身吹灭了身后烛台。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不多时,便只能听见两道清浅交缠的呼吸声。因着天明才睡,殷晚枝醒来时,已是正午。她怔怔望着舱顶,第一反应是去摸小腹。
成了。
她翘起嘴角,浑身散架似的疼,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得意。成了成了成了!
就是过程比她想得惨烈太多。
那热毒…也太霸道了,不过应当能缓解一段时间。她偏头,枕边人还在睡。
光落在他侧脸,长睫敛去那双总是锐利清冷的眼,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倦意。她想起昨夜这张脸埋在自己颈侧时,额发汗湿,眉眼皆是克制不住的情.动…….
不能想了。
她别开眼,心中盘算着到时候分开时给多少遣散费合适。视线落在他喉结,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红痕,是她昨夜不知什么时候挠的。…她有些脸热,默默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昨夜里灌进去那么多次,也不知能不能成?她悄悄将手覆上小腹,掌心温热。
应该……能吧,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有些打鼓,不过,就算一次不能,还有好几天呢,总能怀上。
她动了动,想坐起身,腰像被人折过又装回去,腿根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昨晚真的太疯狂了,甚至让她想起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说感觉还不错,咳咳,但跟她想象中的还是有很大区别。
她掀开被子一角,刚撑起半个身子。
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腰,将她重新带进怀里。“别乱动。”
声音沙哑低沉,男人似乎刚刚睡醒,语调很低,就响在她耳畔。殷晚枝一抖,真的是一抖,昨夜这人说了不知多少遍这句话。榻上说,桌边说,她哭着往床角躲时,他握着脚踝将她拖回来,说的还是这句。
她条件反射地僵住。
“……我想喝水。"她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景珩没睁眼。
他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根本没醒。
片刻后,他松手,起身。
殷晚枝看着他就那样下榻,赤足踩过散落的衣衫,去桌边倒水。一眼望去,男人肩背线条流畅有力,腰侧那道伤口纱布换了新,但后腰,她蓦地移开眼,那里有几道指甲留下的红痕,横亘在紧实的腰线上,是她昨夜受不住时攀着他划的。
他端着杯子回来,递到她唇边。
殷晚枝就着他手喝了,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情境说谢谢太怪,于是闭嘴。
景珩垂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鲜红微肿的唇瓣,缓缓下移颈侧,锁骨,再往下是薄被掩不住的斑驳痕迹。
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揉皱的藕色上。
那是昨夜他扯落的。
系带已被打成死结,上面泅着半干的水痕。他喉结微动。
其实在殷晚枝醒的时候他就醒了,没睁眼只是想看看她醒后的表现。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另有所图,投怀送抱是手段,款款深情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可看着女人脸上那点压不住的笑意,他又有些拿不准。同他在一起,就这般高兴?
他眸色深了几分。
殷晚枝喝完水,嗓子润了,心思就活络起来。她瞥一眼窗外日头,估摸青杏该在外头候着了,这一身黏腻,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总不能让这人帮她收拾。
“我叫青杏进来。”
她说着便要撑身,不过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脚还伤着。于是看向景珩,想让他帮忙叫一下。
景珩却没动,他顿了顿,只道:“不必叫她。”“可……”
殷晚枝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痕迹上,就知道他为何不肯。毕竞她先前勾引人的时候都是把青杏支开的。这人估计以为青杏不知道。
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这和偷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景珩并不在意别人目光,昨夜之后,他便将殷晚枝归作了他的人,哪怕他只是想借她解个毒,并不喜欢她,她也是他的,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她此刻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只能落在他眼里。他不愿让别人看见。
“我帮你梳。”
他垂下眼,明显是认真的。
殷晚枝有些怀疑:“萧先生…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她嘴严。”“行止。”
他没回她的话,只是淡淡提醒。
殷晚枝一噎。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