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插在了地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歪。
她闭着眼睛用脚踢都比这个准。
姜耀儿落地,重新拔剑,口中振振有词地请剑,声势浩大,一剑又一剑地劈出,可不知是他实在不适应左手持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是只有剑气削过尸罗蛮,流了几滴妖血。
虞花暖不忍直视。
简直是止戈之耻。
这什么妖体描边大师。
而尸罗蛮本萌生了去意,却被这样一搅,早就被激起了凶性,再重新看向姜耀儿时,竟是咧嘴一笑。
它身上有束缚,不得伤害归云仙宫的人,是以饶是觉得赵子宁虽蠢但香,也不能出手。
但姜耀儿可不一样。
尸罗蛮吐出一口气,妖气刹那暴涨,尖啸一声,再也不陪姜耀儿玩这种描边游戏,幻化出来的手指如活过来的枯枝,刹那间便要贯穿姜耀儿的咽喉!
却有一颗小石子不知从何而来,一下子贯穿了它的掌心,如灼烧般锐利的痛传来,尸罗蛮忍不住吃痛一缩。
便是这一个停顿,那边姜耀儿的剑终于得了准头,而赵子宁也完整地念完了一套请神诀。
长剑搅动,雷光跃动,两人如此合力,终于将这只尸罗蛮制服当场。
赵子宁手忙脚乱掏出一张缚妖纸,展了三遍才展开,收了妖,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煞白的脸也有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血色。
眼看那边赵子宁和姜耀儿开始互报家门,两人眼中各自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各有盘算。
一个说要去归云仙宫给对方邀功,另一个不露声色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袖子,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觉得前程雪亮。
显然完全不知道他们抓了这只妖,乃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杀一家人。
拱火拱得差不多,虞花暖也放下了方才掷出石头的手:“热闹就先看到这里,我还急着去杀人,鱼三海跟我走,还是留给师兄?”
杀人这事儿,的确耽误不得。
谢执襄十分乖巧懂事地冲她摆了摆手:“师姐注意安全哦。”
鱼三海左看右看,见卫鹤眠没说话,想要多看点热闹的心逐渐压过了一切,就这么一下一下平移到了虞花暖的肩头,立正站好。
虞花暖笑眯眯冲谢执襄点点头,再抬眼时,恰好遇上了卫鹤眠的目光。
少年琥珀色的眼瞳锁在她的身上,像是掀开她此刻捏了皮的脸,落在她的骨相和神髓,一寸一寸地审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手指,倏而开口:“请谒何时也有这种准头了?”
虞花暖心底微微一跳,面上却不显,只道:“总不能劳烦师兄出手。”
卫鹤眠微微挑眉,片刻,像是印证虞花暖的话一样,他扬起两根手指,露出了指间夹的一根枯草,显然如果不是方才虞花暖抢了先,他便也要出手。
只是那枯草……实在有点眼熟。
眼熟得虞花暖心底警铃大作,甚至差点冒了点杀气出来。
——被发现扔石头的准头是一码事,发现她能用一根枯草直接杀了尸罗蛮,是另一码事。
但卫鹤眠只是闲闲地晃了晃那枯草,手指一松,任凭枯草随风而落,有些懒散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盯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虞花暖总觉得那一眼里写的是“又想杀我?”。
天命就是这点讨厌,总是一副大局在握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的。
虞花暖干脆开口:“师兄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卫鹤眠道:“你可以喊我。”
虞花暖微微挑眉:“嗯?”
卫鹤眠显然并不习惯重复,眉间有些倦色,却还是又说了一遍:“遇见杀不了的人,你可以喊我。”
虞花暖愣了片刻。
这话有些耳熟。
因为过去,从来都是她这个宝梵仙宫的大师姐对师妹师弟们说这句话。她从来都是所有人的托底,因为有她这样绝对碾压的存在,大家才能不计一切后果地一往无前。
她从未想过,一朝一日,会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虞花暖静默半晌,倏而笑了起来:“好哦,一言为定。到时候,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要来。”
言罢,她摆摆手,就这么走了。
身后,许久。
久到姜府的人都散了,赵子宁当真要带姜耀儿踏上去往归云仙宫的路,谢执襄蹲得有些脚麻,想要起身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若有所思又颇为阴恻恻地冒了一句。
“一言为定,她说了两次了。”
谢执襄沉默片刻,又麻溜蹲了回去。
师兄不太对劲的时候,做师弟的,就要自觉降低存在感。
拂尘山祖训。
不找死,就不会死。
……
虞花暖早就打探清楚了陈把头的住处。
如若她的推断没有错,驱使尸罗蛮来杀姜家大伯的人,便是陈把头。
这事儿本身也不意外,从陈把头的角度来说,夺人财路无异于杀人全家。他侥幸活下来,怎可能善罢甘休。
他绝不会放过姜家大伯。
这是虞花暖早就料到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从一开始就觉得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