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2 / 3)

神明溺我 雪方迟 1955 字 8小时前

景橙这才明白那天陆为舟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尽管震惊,但不露声色。

车窗关上,陆冰半靠着真皮座椅,不看她一眼,说:“继续养着吧。”

车子扬长而去。

鸡飞狗跳的几个小时就这样画上句号。

景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毛西拽她到身边时还给了她,景橙猜到,毛秘书可能是怕她拍视频傻的,但她根本不会。

毛秘书悄悄在她耳边、温温柔柔地警告她:“聪明点,你最好对陆家一无所知。”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啊。

景橙苦着个脸,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进门。

里面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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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可能被打了几个小时,这个认知跳出来时,景橙紧蹙着眉,心里诡异地升起一些愧疚。

她安慰自己,她没能耐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拦得住陆家掌权人打人呢?弄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少年被打也许没有发出惨叫,也许惨叫声太小她在一楼没听见,无论是哪种,她都觉得陆为舟这人忍耐力超强。

她在一楼坐立难安时,没想到一个母亲能对亲儿子下此毒手。

推开门,陆为舟躺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明媚的午后阳光温暖着冰冷没有人气的房间,但这些与地上的人毫无关系,反倒衬托得他更加死气沉沉。

景橙喊了他一声:“陆为舟?”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景橙走过去,就算是心里有准备,但真的近距离观察他身上的伤痕,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上下快没一处好肉了,人又瘦骨嶙峋的,再打得重点,怕是能看到骨头,景橙不自觉流露出心疼,虽然知道这人不值得心疼。

景橙戳了戳他肩膀上一块好肉:“喂……陆为舟?”

地上的人细细地喘气,偶尔疼得抖一下,两个肩胛骨像是蝴蝶振翅。

景橙不能看着他在地上自生自灭,她架起他的咯吱窝,避开伤口,慢慢将人拖到床上。

中间陆为舟睁眼过,呻吟了几声,想努力抬起脖子看拖他的人是谁,又因为太虚弱晕过去。

陆冰让医生明天来,那就说明陆为舟今天得不到治疗,景橙感叹一句这妈妈真狠心,比她妈罚她一天不能吃饭还狠心,当然这不能相提并论。

幸好家里有临时救急的医疗包,景橙处理伤口不太熟练,轻伤还行,但陆为舟这咋看都不轻啊,她一边上网搜索一边按照流程消毒。

因为他背上是伤口,景橙就让人在床上趴着,累的满头大汗,上网搜索太认真所以皱着眉,看得一知半解了再去处理伤口。

正要脱陆为舟的衣服,一转头发现他眼睛是看着她的,漆黑沉闷,不知道看了多久,总之很吓人,像是某种幼兽暗戳戳盯着你等着扑食。

景橙愣了一下:“醒了?”

“忍忍吧,我要消毒了。”提醒过后,景橙毫不留情地把纱布按了上去。

陆为舟开始柔弱地挣扎:“不准……”

“忍一忍。”景橙很温柔地说。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等到明天医生来,只怕会恶化。

“嘶……”陆为舟的额头脸上全身冷汗,后背的肌肉和骨头收缩着,看起来真的很疼,身上也没有力气再阻止她。

景橙的声音愈来愈柔,陆为舟意识朦胧,觉得窗外的天地都是倒转的,那双手抚过的地方泛起奇异的战栗。

上完药,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陆为舟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疼昏了,景橙也拿不准,她能做得只有那么多,折腾那么久,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要给人做饭,还要给小猫做饭,都是嘴等着她喂呢。

饭做好后,景橙把陆为舟晃醒了,陆为舟挣扎着看她,眼睛似乎快要睁不开。

景橙没有愧疚,轻柔地把人翻了个身,让他靠在软枕上,他疼得面目有些抽搐,却说不出话。

冰凉的瓷勺抵在他唇上:“张嘴。”

像是等着鹰妈妈喂食的雏鸟,陆为舟张开苍白的唇瓣,一勺寡淡软烂的粥从喉咙送到胃里。

景橙一直重复机械地喂食动作,陆为舟迷瞪的眼睛也逐渐清明,沉默地盯人。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老妈子,操不完的心。

景橙把自己当作没有感情的照顾人的机器,皱着眉思考着另一件事。

喂完粥后,景橙干脆利落地给他擦嘴,他也没躲,心里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他那么乖,为什么没有冲她吐难听的话,是因为被打之后在她这觉得丢面子吗?

看不来别人消沉的善良小橙,决定安慰他一句:“我以前也会被我妈打,她虽然没用鞭子,但用得是皮条子,你知道皮条子是什么吗?就是那种很细很长的树枝,打在身上也可疼了。”

陆为舟没说话,景橙觉得尴尬,但还是多讲了一句:“她每次打我我就一边哭一边叫妈妈,喊着疼叫她别打了,有时候管用有时候没用。”

陆为舟似乎扯了下唇角,终于开了金口,幽幽道:“你想让我求陆冰?让我喊疼?”

景橙犹豫地点点头。

陆为舟笑了,眼睛亮亮的,很好看,像橱柜里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