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 / 3)

发现那双浅色的眸子有种锐利得仿佛能将人割伤的锋利。

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面对黑手党各种暴力的场面,她更多的是那种无动于衷的平静,精神比他经常喝醉后发疯的下属还稳定,极快地适应了黑手党的生活,有时候中原中也甚至觉得,他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隐约的太宰治的影子。

如果中原中也问她的话,中村咲子会告诉他‘适应和生活完全是两回事。’人类的本能会去适应环境。

环境需要适应,而生活是追求。

中原中也仰头将红酒一口饮尽,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场火焰中。

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爆炸造就了擂钵街的前身,一个巨大的下陷的地坑,然而直到现在它仍然横更在横滨这座城市,仿佛永远会在那里。

而在那场爆炸中失去家人的中村咲子,同时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一切,在多年后又因为种种意外加入港口黑手党,没有记忆的她与同样没有五岁之前记忆的他。

命运真是奇妙,让两个拥有相似命运的人相遇。

……

中村咲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机与好心人费佳保持着联系,她发现对方简直是泡在了网上,消息秒回,她本来只想试试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不过对方显然相当擅长用语言应付和诱导他人,她只得到了不痛不痒的敷衍,但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反而给了她相当多的与游轮主人有关的信息。

什么神辅助。

她开始对费奥多尔产生好奇了。

只是对方时不时的也会发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类似于哲学方面的思考性文字,十分符合他优越外貌下隐约的忧郁气质,怪不得俄罗斯总出文豪呢,这应该不算她刻板印象吧。

用完晚餐后中原中也和中村咲子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主办方给港口黑手党的待遇十分优渥,两人都是贵宾套房,她准备逛一下再休息。

这一逛就发生了意外。

好心人费奥多尔好像要死了。

“……”

中村咲子又来到了那群宗教分子聚集的大厅,出乎意料的是费奥多尔被莫名其妙地挂在了一个十字架上。

他们好像要……献祭他。

感觉跟宗教扯上关系就发生什么也不奇怪了,应该庆幸他们只打算献祭一个人而不是献祭全船的人,也许是因为死个几千人的意外制造起来难度比较大吧。

费奥多尔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他被绑得死死的,皮肤上勒痕清晰可见。他的脚下堆满了木柴,但本人却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黑发垂落在脸颊两边,脸上带着隐约的微笑,虚弱而祥和。

……神经吧。

是感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幸福了吗?她刚认识的这个大佬好像精神有点问题的样子诶。

中村咲子无语,她沉默地拿出枪拉开保险。

搞什么啊,在游轮上放火,都不想活了吗?她要报警了。

她冲了进去,下一瞬枪声响起,人群中发出阵阵尖叫,大部分人都没有用身体来挡子弹的想法,大多数人的反应是从这里逃离。

很好,看来不是那种极端分子。

中村咲子双枪在手胡乱扫射一通,什么也不管直愣愣地冲了过去,显然那个准备点火的人也不是什么疯子,他第一个跑了。

不过疯子还不少,另一个人扑了上来,连带绑着费奥多尔的十字架都被扑得一晃,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个人就莫名其妙从费奥多尔身上滑落下来,身下缓缓流出一滩鲜血,死了。

“……”

头皮有点麻麻的,异能力吧,这个人的异能力好恐怖啊,不知道是被动技还是能主动技。

一脚踢开木柴堆,她把费奥多尔放了下来。

千里迢迢来到日本结果要是被烧死也太惨了吧,这经历可以写本巨著了。

“还能走吗?”她低头看向费奥多尔,他苍白着脸,微微低垂着头,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生同情。

不过她没有那种莫名泛滥的母爱。

她拉了一把费奥多尔,他看起来有点死了,将人拉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手下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他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

她很快就放开了手,面不改色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将手中的枪支重新拉好保险放到腰后。

费奥多尔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他的披风和帽子,换好后正在整理帽子的角度。

……什么初始皮肤吗,这么执着。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年轻异国人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中村咲子,他的眼神温柔,神色平静,仿佛差点被烧死的不是自己。

“太感谢您了,中村小姐,您拯救了我。”他的语气听上去那么诚恳,看过来的眼神中仿佛真的只有真诚,暗色的眸子微微弯起,看久了总觉得有种魔性的吸引力。

迷一般的人。

他被挂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还挺有氛围的,感觉像在什么古典主义作画现场,如果不是那帮信徒真的准备烧死他的话。

“你不是教主吗?这是什么特殊的仪式吗?”两个人离开了大厅回到走廊,他们顺着楼梯往下层去。

中村咲子随口问道,她还真有点好奇这是什么宗教,现在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