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茫然回首。
“你在哭?”裴聿淡然走上前,借以暮色瞧她脸上两行泪。
晞时横手把泪痕揩拭进乌鬓里,“一时思念亡人罢了。”
裴聿静观她的神情,想到清晨那会他隔老远就窥她一路撒腿狂奔,分明怕得要命,嘴上却不饶人。
他没忍住跟上去,就见她被堵在穷巷,眼眶里悬着豆大的泪珠,却固执着没落下来。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偏巧让他听见她泼口骂人。
叽叽喳喳,哭骂的嗓音十分刺耳,却仿佛化作一条细细的线,在那一刻,往他心里拉拽出一种错觉——
把她救下,他沉闷惯了的生活大约能在她的嘴上活过来。
女人哭,裴聿不是头一回见。
可不知怎地,他倏然想起下晌时,她迎面冲他笑的那个瞬间。
于是他上前两步,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用两根手指夹住,缓缓递去。
她笑,话就多。
她哭,话就少。
所以裴聿只用数息的功夫就得出结论,他想,她还是要笑,哭起来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