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进清澈的河水里,大大咧咧晃了晃脚丫子,还像个姑娘一般笑得灿烂,问那背她来的骑兵,“看了我的脚,你就是我的人。小子,你家里在哪里,明日我就让红娘去提亲。”把小伙子骑兵给羞得脸红通通的不敢见人,一会儿就跑不见人了。年轻女郎:…”
老太太招呼她也脱了鞋子到河里泡脚,年轻女郎有些犹豫,她的教养不许她这么做。
但她蹲了下来,与老太太并肩,这样好像她也大不羁大庭广众之下脱了鞋泡脚一般。
老太太洗着脚,嗓音平淡,语气却快乐,听不见半点怨怪,“我嫁了个不贪财不慕名利不争家业,一年到头不见影子的浪子,若我如一般闺中女子,我恐怕早成怨妇过不下去了。你瞧,这就是向前看,过自己的日子,快活自己的快活。”
一阵风吹来,初夏的风带着一股热意,年轻女郎忍不住伸出双手放在水里泡泡,找些凉快。
老太太笑话她:“都是四肢,手跟脚有什么不一样?你敢泡手,何不敢泡脚?”
这边闲聊,另一边汇合队伍里骑兵的领头也和从兖州过来这支长队伍的头领在对话。
这位头领将军是曹仁。
然而就算是曹仁在看见这支骑兵过来后,也有些惊讶,更不敢怠慢。因为这支骑兵正是主公帐下最精锐的一支兵之一,他们不到百人数,至多五十六骑,还比不上张辽手下那支骑兵一点尾巴。但他们却是主公帐下的顶尖精锐!
今日为何护送两名如此奇特的女子回来?
曹仁问道:“主公派你们护送的是何人?”骑兵摇头笑道:“我也不清楚,但派我们来的不是主公,是少公,她管主公借的人手,说要我们去寻一个老太太。”“另一个年轻女郎呢?”
“不知道,碰见老太太的时候,她俩就在一起了,就顺道带了回来。”曹仁叹气,主公果然极为宠信那年幼的少公,不过寻一个老太太,竞然说借就把自己的精锐借了出去,要知道这些人虽不是亲兵,却各个比亲兵更骁勇善战。
往常在战场上若有被困的险境,往往也都是这些人身先士卒突围后,才能撕开口子,让亲兵护着主公撤出。
如此重要的精锐,只为寻人……要么是主公太宠少公,让她为所欲为,要么是人重要到主公愿意派出精锐。
他吩咐手底下的士兵,不要得罪那两名女子,若有吩咐照办就是。这下苦了那些个长得好看的年轻士兵,年轻女郎矜持清高,从不招惹他们,离得远远的都瞧不见人,可这位老太大太……就一言难尽了。
那叫一个坏胚。
老夫人说起丈夫派来寻她的兵。
笑道:“他哪有什么本事使唤得动这些人哟,我猜是给我写信的小丫头,听说也还小呢,足以给我当孙女。小丫头大言不惭,说我这辈子若是不来邺城,等于白活,我这才想着来瞧瞧。”
“真如此厉害?莫非是曹公的千金?”
“不是咧,若是,我那丈夫还不屑得搭理,人厉害着呢,说是个小神童,聪明得很,靠自己本事吃饭!”
“小神童?您方才说她年纪很小,还说是个小丫头,莫非是个年幼的小女郎?”
老太太扭头望她,见年轻女郎的目中不知何时发光发亮,“你起心思了?“琰不敢。”
“你羡慕?”
“琰没有。”
“你听说她是神童,又在曹操帐下做事,你既羡慕又向往。你也是女郎,论年纪你虽有十九岁,却也还是芳华年纪,论学识,你出身名家,自幼随父亲读书识字,学识深厚,你问自己,为什么你不可以?”金藐随曹操下班回家。
曹操去了隔壁,她迈步回了自己家,在门口又撞见了左边隔壁家的戏志才。戏志才不是刚从府衙里回来,他又犯病了,这回是换季贪凉,着了风寒,刚从屋里出来,准备找吃的。
见了阿藐眼睛一亮:“阿藐,志才肚子好饿,来找你一块吃饭。”小幼童迅速迈入门里,让看门的老婶子迅速把门一关,门外的青年差点被撞了鼻子额头,捂着鼻子说:“阿藐,你好狠的心!竞然拒绝了志才蹭饭的请求!你是不是因为新来的那个长得美的就不要志才了!”现在在戏志才眼里,他最大的威胁不是郭奉孝了,在极短的时间里转换成了最美的最年轻的那个。
南方来的小白脸周瑜。
他听说阿藐喜欢他到见了他总夸他美,没有一日不夸的,什么老四郭奉孝,在周瑜那张脸面前根本不够打。
戏志才扒着门框喊:“金夫人,金夫人,让我进去!”金大娘正在摆碗筷,问闺女:“叫魂似的,真不给他开门?”金藐板着小脸,端起饭碗:"吃饭。”
金大娘想想自己闺女,兴许跟人逗着玩呢,平常和这位戏公不着五六地到处玩儿,听说有时还会闯祸闹出大动静,叫那曹公大人也头疼。可有时又好像翻脸不认人,你瞧,连蹭饭都不给。她是闹不明白闺女这反复无常的友谊。
郭奉孝一手提着一壶酒,一手拎着二两肉,快快乐乐地走过来。他新置办的宅院就在戏志才边上。
看见戏志才扒在金藐家大门上哭天喊地地求开门,笑话道:“堂堂颍川才子,竞然如此做派,真是给咱们颍川丢人!”戏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