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陀螺也不带他这么劳累的。
金藐想到是自己把程仲德忽悠到徐州的,大大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惭愧,她提笔告诉他,主公已经如愿拿下冀州。
跟着他们就要搬大本营了,到时候过了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回来,毕竟有了邺城为根基,还有偌大的冀州和眼看要到手的青州,到时候也不用完全指着面积并不大的小徐州来供养了。
给程昱写完信,她又想到程夫人,程昱不在兖州,程夫人不知道怎么过年,阿娘会不会记得把她一起带过来?
戏志才捧着两碗厨房刚出锅的热汤进来,看见小幼童坐在床上,肃着小脸蛋思索的模样,笑了笑:"一大早的,阿藐又想啥呢?”“该不会想着又要帮主公打谁谁吧?”
戏志才觉得,以阿藐现在经历过冀州战场积累的杀气来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小幼童看了他一眼,“什么汤,如此香甜。”戏志才得意地把两碗汤放在床上的案桌上,自己也脱了鞋子坐上去,笑道:“我命人做出来的甜汤,听说南方人都好这一口,我也想尝尝,那厨房里的恰好是个南方嫁来的大婶子,里头还加了姜片,这叫做甜姜汤。”金藐尝了一口,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姜的辛辣和糖的甜意,她这种不嗜甜的人也觉得怪好喝的,因为姜的辛辣把糖的甜腻给冲走了,口感上保留了两者的伊点。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很快就趁热把整碗都喝完了。戏志才笑道:“阿藐果然是小孩,嘴上说着不喜欢甜,其实还不是喝甜汤喝得呼噜噜的。”
金藐:“…我看主公不在,您是太闲了。不如找点事情做。”戏志才也喝下大半碗汤,舒服地喟叹一口气,道:“志才能做什么,大冬日的就要躲懒,躺在床上最舒服了。”
“你猜这会儿主公打哪儿了?”
金藐:“可能青州,可能还没到青州,看张辽有没有主动出击了。他若主动出击,主公的进程就会快上很多。”
“阿藐,若主公得了冀州青州,便有了四州之地,不说整个北方,就是放眼天下,也是最大的诸侯,到了那时,你有什么打算?”小幼童侧头想了想:“继续上班,继续帮他干活,慢慢长大?”“藐现在才四岁,藐的人生太长了,长到现在也难以想象。”戏志才看着小阿藐稚嫩漂亮的小脸蛋,很想反驳,但他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气鼓鼓说:“你这么小就干上了谋士,等你长大了岂不是要当丞相?金藐很认真地想:“那得看主公能不能夺天下,也得看谁当皇帝了。所谓宰辅,也得看辅佐的人,藐满不满意,若藐不喜之人,藐多看一眼也嫌烦。”戏志才大笑,被逗乐了,没想到阿藐倒是一点不谦虚,还认真设想了。“若主公得了天下,我看你和文若皆可为宰相!”“到时候一个大宰相,一个小宰相,也能传为佳话。”两人一时间说远去了,金藐连忙把话题拉回来,将先前所画的那份邺城内的建筑图甩给他。
戏志才惊讶道:“这份图纸先前不是看过了吗?阿藐现在是要作何?”金藐这边已经在动笔了,她把纸摊开在桌案上,拿了炭笔在图画。要不怎么说袁绍富得流油呢,他库房里存了好几十箱子的纸,金藐正好拿来写写画画,这要是主公,可能一箱完整的都找不出来。“既然闲着无事,藐就把新的主城建筑图画一画,到时候过完年开春后,我们就把邺城重新扩建一番,作为日后的基地主城,自然不能马虎。”小幼童说完,就低头专注认真地画了起来。戏志才也来了兴趣,将原先这份图纸仔细看过以后,也跟着画了起来。他想看看是自己规划得好呢,还是阿藐画得好。一大一小就在暖和的屋子里,画着新主城的建筑规划。一连几日都这么过去,直到快过年前两日,来自鄄城的大部队终于姗姗来迟。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在冰天雪地里,乌泱泱的车马人那叫做一个壮观!
金藐听到消息就立马跑出去了,也不顾上自己风寒还未完全好,仆从在身后追着,给她裹上小皮裘,远远看着像一团小毛团在雪地里滚。戏志才乐得差点笑晕。
他可不像小阿藐那么恋家恋人,连城门都不想出,就站在城门头看人。看到小毛团冲进了一个妇人的怀里,那应该就是金大娘,但金大娘旁边还有一个妇人不知道谁,看不太清楚,也搂了小阿藐。再然后走出来一个青色的身影,又瘦又高,哪怕看不清楚人也觉得气质上佳,应该是文若那只笑面虎。
他蹲在阿藐面前不知道说了啥,过了会儿一行人才陆续进城,身后的车马也在士兵的护送下陆陆续续进来。
戏志才连忙下了城楼,到下面去接他们。
果然看见荀或一边跟小阿藐说话,一边走进来。许久不见,这厮仿佛在鄄城一个人也没有劳累出什么毛病,气色极其的好。戏志才有些咬牙切齿,他又不知道是为什么,走过去,把荀或给挤到一边去,笑道:“多日不见,文若越发风采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