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次日一早,宝楹被红枣叫醒,她睁开睡眼,见天都没有亮透,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妃你忘了,今天要进宫见娘娘啊!”
宝楹蓦地惊醒,噌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睡在寝殿里,一时有些恍惚:她昨晚不是去找宗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红枣察言观色,忙道:“王妃,昨天半夜殿下抱您回来的,您不记得了?”“我睡着了。"宝楹挠挠头,忙又道,“那殿下呢?”“殿下送您回来就走了。”
“可说什么了不曾?”
红枣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宝楹很怅然。也是,她昨儿把宗铎也气得不轻,他又怎么可能会帮她呢?磨磨蹭蹭出了门,进宫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宝楹觉得那就是奔赴刑场的囚车,说什么也不肯上去,干脆蹲在地上装肚子痛。孙姑姑没法,只得去将宗铎请了过来。
宝楹看到他过来,心里顿时打起了鼓,掩耳盗铃地将脸埋进了膝盖里。宗铎看到她像只小刺猬一样蹲在门口,不免好气又好笑。堂堂王妃,做这么无赖的举动,她也不嫌丢人!
他走过去,俯身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径直塞进马车里。而后他在她身边坐下,吩咐车夫起驾。
宝楹愣愣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要同她一起进宫,顿时喜出望外。
宗铎冷着脸吩咐她:“到了嘉福宫,你只管低头认错,余下的什么也别说,乖乖等着我来处理,听见没有?”
“嗯嗯嗯!″宝楹点头如小鸡啄米。
贤妃果然很生气。
昨天知道宝楹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时,贤妃自是勃然大怒,只是宗铎已经带着她出了宫,不能即刻发作。
冷静了一晚上,今日召宝楹进宫,没想到宗铎又跟了过来,贤妃的火气重新被勾起来,甚至比昨日更甚。
“这就是你找的好王妃,先是害你输了龙舟赛,又在皇上面前妄议朝政。本宫要罚她,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宝楹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揪着袖口,竖着耳朵听宗铎怎么给她开脱。
面对贤妃的雷霆怒火,宗铎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她是我手底下的人,没管好她,事由在我。儿臣愿代她领受责罚。”“好,好极了!“贤妃气得不轻,此刻更是寸步不让,“本宫要掌她二十个嘴巴,你确定你要代受?”
宝楹吓得一哆嗦。别说二十个巴掌,她一根手指头也没挨过哪。不过,让宗铎代她挨二十个巴掌好像也不太现实。她不由悄悄侧眼去看宗铎,生怕他就此撒手不管她了。
宗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你说什么?"贤妃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宗铎定定看着她。
面前的贵妇人柳眉竖挑,目若寒星,嘴角噙着冷笑,发怒的样子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只是那时候,不敢抬头看。如今,他可以坦然地站在他那胆怯的王妃身前,驳回贤妃那近乎虐待的责罚。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同意。”
贤妃险些被他气了个倒仰。宗铎头一次正面跟她冲突,竟是为了他那个刚娶过门一个月的王妃。
“你要造反,你要造反!”
她伸出手颤颤指着他,气得语不成句。
宝楹害怕地缩了缩脑袋,生怕他们母子之间的战火波及到她。此刻她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母子的关系那么差,她就不叫宗铎陪她进宫了。她还以为宗铎跟他娘撒个娇,贤妃就会放过她呢!在贤妃的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中,宗铎冷静得像块磐石,岿然不动地看着她。贤妃暗自咬牙。他如今已今非昔比,自是不可能再任人掌他的嘴。然而她自恃身份,说出的话更不可能收回。
当着满宫侍从的面,贤妃下不来台,只能把祸水引回宝楹身上:“本宫罚的是她,你给我退下!”
宗铎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长久的沉默中,母子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可怜宝楹夹在中间,一时觑觑这个,一时瞅瞅那个,那悬而不决的巴掌比立时挨打更叫她煎熬。眼见两人僵持不下,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快活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剑拔弩张:″娘娘,娘娘,好消息!”
“嚷什么,不知道先通报吗,一个个规矩都让狗吃了?”贤妃得了台阶,立时抓起茶杯砸出去。
“眶郎”一声,碎瓷正落在那小内侍脚边。那小内侍扑通一声跪下来,脸上却并无惊恐,反而红光满面:“娘娘,大喜事,方才乾清宫里传出消息,皇上把几位阁老宣进去,确定了巡盐御史的人..…
“这还用你来通报?"贤妃一听这四个字便心烦,没好气地打断他,“老五得势,算哪门子好消息,你是哪个宫的!”
“真是好消息!“那小内侍拼命摇手,脸上难抑兴奋,“五殿下这回要气死了。皇上说五殿下初出茅庐,少不更事,要把三殿下并封为巡盐御史,让五殿下充作副手,随咱们殿下一同南下!”
“什么?“贤妃愣住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历来巡盐,哪有封两位钦差的?皇帝虽常有惊人之举,可朝令夕改却是前所未有的。昨儿才让内阁拟票奏封宗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