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做主人(4 / 5)

用,李惟清这是送来了瞌睡的枕头,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待殿下坐稳东宫之位,要清算他有的是机会。”

宗铎瞥他一眼:“他花多少银子买你当说客?”萧长史冷汗直流,心知逃不过他的眼睛,忙跪下道:“殿下恕罪!微臣绝对是以王府的利益出发说这番话!他确实给了微臣五千两银子,殿下若不愿蹉这趟浑水,微臣立刻把银子退回给他!”

“起来吧。"宗铎云淡风轻道,“信你已带到,好话也帮忙说了,这五千两你就拿着吧。做王府长史不易,可我将来若能御极,你未必不能出将入相,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脏了名声。”

萧长史羞愧难当,垂着头道:“是。”

“至于瞠不瞠这浑水,我需要考虑一下。“宗铎目光望向他手中的信。“你退下吧,信留下。”

萧长史恭恭敬敬地把信放在桌案上,躬身退了出去。宗铎两指拈起那封信。

萧长史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很需要银子。扶持木里的事,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北元太子顺利登基,一定会捅出他和木里结盟的事。李惟清这五十万两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让他有更多精力筹划后续的支援。难道……当真要保下李惟清这大蠹不成?

宗铎眉心紧锁,沉吟不语。

窗外阴云密布,风簌簌地刮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元仪!”他有些烦躁地朝门外唤了一声,“何人在外面喧哗?”元仪连忙走进来:“回殿下,是王妃在前庭放风筝呢。”“放风筝?"宗铎浓眉拧得愈发紧,“谁让她到前头来放风筝的?”元仪忙道:“可是吵到殿下了?奴才现在就去劝王妃回去。”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罢了。“宗铎忽然叫住他,“这点小事,不值当计较。让她玩去吧。”他放下手中的信件,起身走出韫晖堂,登上了藏书阁楼顶。此处可以俯瞰整个燕王府,此时天阔云低,阴云潮涌,暗沉的天色里,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尤为醒目。

她似乎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低调收敛,喜欢穿明艳的衣裳,由内到外地泛着光晖,亮到他觉得有一丝丝刺目,在这乌云压城的天色里。“快下雨了,让王妃回屋里待着吧。”

宗铎吩咐元仪。

元仪应声退下,快步走到前庭劝宝楹回去。“王妃,天将作雨,快些回屋去吧。”

宝楹很喜欢山雨欲来前的大风,对元仪的话充耳不闻,还在小跑着收放手里的风筝。

元仪也只好跟着她跑,一面苦劝道:“王妃身子刚刚痊愈,这要是再淋出好歹来可怎生是好!”

宝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翻腾旋转的锦鲤风筝。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剪,将风筝线一剪,那只红彤彤的锦鲤风筝便被风呼啸着卷进浓云里去了。

宝楹仰头看了许久,直到再看不见它的踪影,方转头对元仪解释道:“我在放晦气,风筝会把晦气带走的。现在这只小锦鲤跃龙门去啦。”说话间天边炸起一声惊雷,雨滴飘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她额头上。宝楹赶紧将双手挡在头上,迈开步子往廊下跑,将元仪和小帘两人远远甩在后面。

雨滴越落越急,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加快了步伐,却冷不防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宝楹踉跄后退两步,仰起脸来,看到宗铎手执一柄紫竹伞,正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宝楹讪讪后退两步,便见他眉心微凝,像看小傻子一样看着她:“还不进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提着裙边钻到了他的伞下。就这一会儿功夫,大雨瓢泼地下了起来。

前庭朗阔,宗铎撑着她往廊下走。

他人高腿长,尽管已经放慢了脚步,宝楹跟得还是有些吃力。她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角:“殿下,慢点!”宗铎没说话,只是又将脚步放慢了些。

潺潺雨幕在竹伞外挂了一圈如珠水帘,将两人围在了小小的天地里头。宝楹揪着他的衣角没放开,许是靠得太近,他一时没察觉她的小动作,并未将衣角抽出来。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与他相处的安全距离,既没有跟他肢体接触,又较之从前的疏离亲近了不少。

宝楹悄悄抬眸打量他,从她的角度望上去,正好能看到他脸上清正锐直的线条,薄唇上被她咬破的小口已经脱了痂,透出一层嫩粉的颜色。真是奇怪,她那时明明意识不清,为何对那濡热绵软的触感记得那么清楚呢?

宝楹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心里悄悄原谅了他不喂她喝药的事。雨势太大,宗铎先领着她回了就近的韫晖堂。“咦,殿下不是说不许我再到这里来吗?"宝楹一边揪着他的衣袖,一边仰着脸发问。

宗铎瞥她一眼,似是想到不许她来韫晖堂的前情,脸上有些微的不自在。他冷冷道:“你若喜欢淋雨,现在就可以回昭明殿去。”“不喜欢,不喜欢。”

宝楹生怕他后悔似的,抢先跨进了韫晖堂。宗铎没进来,站在门口吩咐内侍打来热水给她擦脸。宝楹在桌案前东张西望,看到那张四方檀木桌上堆满了文牍,一张信纸放在最上面。

她歪着脑袋瞅了几眼,虽不知道那写信的是何人,可是看行文里的措辞,无疑是一封行贿书。

宝楹自小跟着老爹耳濡目染,眼里见不得作奸犯科的歹事。为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