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连忙磕头表忠心:“王妃,从前婢子们怠慢您,实乃迫于白露的威慑。如今婢子们知错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赶我们回去!”“是啊,是啊。"红霞和素雪也在一旁拼命附和。“赶你们回哪?"宝楹一头雾水。
小帘悄悄附耳告诉她,白露已经被送回贤妃宫里,宗铎还发了话,今后只要宝楹不满意,可以随时把她们赶回宫去。宝楹恍然大悟,原来白露是高升走了。看她们成日把贤妃挂在嘴边,应该很想回到宫里去。虽然她不喜欢这些骄婢,但君子有成人之美,便道:“那我去回明殿下,让他把你们全送回去。”
“王妃,我们真的知错了!"三人连声哀求。红霞灵机一动,忙道:“王妃,你给我们赐个新名字吧,从此婢子们一意侍奉您,绝无二心。”
“唔……"其实宝楹早就想说了,“白露青霜,红霞素雪。虽然很好听,可霖雪云霞都是留不住的东西,拿来当名字,实在是不妥。”“是啊。”三人见她这番见地不俗,不由怀了几分期待,“请王妃赐名!”宝楹苦苦思索,终于眼前一亮:“有了!”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一下最左边的青霜:“你叫青瓜。”再点了一下中间的红霞:“你叫红枣。”
再点最右边的素雪:“你叫素菜。”
“什、什么?"三人惊愕地瞪大眼睛。
宝楹振振有词:“青瓜红枣和素菜都是好吃的,又接地气、又好听,你们不喜欢吗?”
要是她们不喜欢,那她就得重新想了。可是宝楹不爱读书,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出比这更好听的名字,不由为难地蹙起了秀眉。青霜三人见她皱眉,忙道:“喜欢、喜欢!多谢王妃赐名!”宝楹顿时转愁为喜,很大方地说道:“不必客气,你们也别跪着了,都下去吧。”
得了新名字的青瓜三人站起身,又张罗着要伺候她,宝楹被闹得不行,发了顿脾气把她们三人轰走了。
小帘凑上来道:“小姐真是好性儿,还给她们取新名字呢。要是我呀,就把她们贬为烧火丫头,让她们之前看不起咱!”“何必呢!"宝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有这时间跟她们计较,咱们是不是可以多吃两碗冰雪圆子?”
被这么一闹,宝楹也没空伤心了,忙着叫人送了两碗冰雪圆子进来。接下来的几日她在屋里休养,抹了两日玉灵膏,胸前的瘀青散了许多。罪魁祸首宗铎没来看过她,不过青瓜三人果然洗心革面,侍奉她时无一不周到妥宝楹是坐不住的性子,这几日生病,待在屋里都快闷坏了。身上大好以后,她又琢磨着出门玩耍了。
虽是五月盛夏,不过暴雨是一场接一场,冲散了暑天的闷热。小帘推开窗,外头是个阴天,正刮着飒凉的风。
“小姐,外面好凉快啊,不如我们出去放风筝吧!”宝楹站在窗边吹风,发丝被吹得往脸上飘,心也跟着飞扬起来。她让红枣找个风筝出来。
红枣如今对她是言听计从、殷勤备至,很快找来好几面做工精美的风筝。宝楹在一面锦鲤风筝和一面兔子风筝中摇摆不定。最后她选了锦鲤风筝,因为天边阴云翻滚,像极了汹涌的海面,她要让小锦鲤在里面肆意翱翔。小帘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小姐,我们在哪里放风筝啊?昭明殿的中庭虽大,可拿来放风筝还是不够尽兴。后园石子路太多,也不能放开跑。”宝楹灵机一动:“王府前庭就很广阔啊,地上铺的都是汉白玉石砖。咱们到那里放去。”
红枣在一旁劝诫:“不可啊王妃,前庭靠近殿下的明性殿,不好在那边唱哗的。”
宝楹满不在乎:“殿下白天不在府里,才不会被我吵到!”红枣还欲再劝,被她秀目一瞪,立刻识趣地退开了。可是宝楹没想到,自从错失巡盐御史的机会后,宗铎便整日在韫晖堂闭门不出,想着搞钱的计策。
风急云低,韫晖堂门窗紧闭,宗铎正跟萧长史商谈着正事。“殿下,这是甘肃巡抚李惟清呈上来的信。”萧长史递上一折信封。
宗铎瞥了那信封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李惟清现在正麻烦缠身吧。突然给我递信,是想让我做他的靠山不成?”甘肃毗邻北元,几年前两军交战,甘肃报了大批的军饷开销上来。可是这两年边疆平静后,有人弹劾甘肃巡抚李惟清吃空饷,数目达到百万之巨。此刻李惟清正应对得焦头烂额,而徐阁老身为内阁次辅,又有不少门生在都察院举足轻重,李惟清会求到他面前也不奇怪。萧长史道:“微臣不敢猜度。”
宗铎半阖凤目:“你且看看信里说的什么。”萧长史只好拆了信,一目十行地扫下去,眼里却渐渐亮起光彩:“殿下,好机会!李惟清在信里说,只要殿下帮他度过这回难关,愿奉上五十万两酬银!五十万!宗铎脸色渐渐沉下去。
三年前他在肃州领兵,李惟清如何空报军饷他早有耳闻,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且对付此人对他没有好处,才暂时放过了这个巨贪。如今这李惟清能为了自保献上五十万两银,可见其在任期间敛财数额之巨。甘肃长年交战,民生困苦,如何经得起这般剥削?宗铎冷笑:“李惟清这佞贼,我不弄他已是他的造化,竞还敢找我开方便之门!”
“冷静啊殿下。"萧长史连忙劝道,“如今我们正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