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远征,除了我们这些搞技术的,陛下还要从国术馆选拔三百名武艺高强的‘宗师级’高手,作为科学院院士们的贴身护卫!据说,连太祖爷当年留下的那支‘龙骧卫’秘传的《分筋错骨手》,都成了必修课!”
“何止!”另一名家里在市舶司有门路的学生,也也忍不住炫耀道,“我爹说了,新大陆那边,毒虫遍地,瘴气横行,还有茹毛饮血的食人部落!所以,这次随行的,除了武林高手,还有太医院和药王谷联合组成的一支‘百草堂’特遣队!他们每个人,都必须能背诵上千种草药的药性,并能识别至少三百种天下奇毒!”
“我的天这哪里是去探险寻宝,这分明是要把整个新大陆都翻个底朝天!”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专业!在咱们陛下的字典里,打仗不光是靠蛮力,靠的是格物,是算学,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窗外春光正好,而窗内,大明最聪慧的一批年轻人,正为即将到来的大航海时代积蓄力量。
一辆辆四匹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将总行门前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车上下来的,都是在“白银战争”与“盐政改革”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大商人。
“王行长!王财神!您就行行好,再多给兄弟匀出一百万两的额度吧!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新晋“荣誉合伙人”黄百万,此刻正一脸谄媚的对着王大猷的背影搓着手,点头哈腰。
王大猷理都懒得理他,径直穿过吵闹的大厅,来到专为“金银山探索基金”开设的贵宾密室。
密室内,早已坐着几位真正的大商人,其中就有十三行的总商,伍家家主伍启源。
“伍掌柜,别来无恙啊。”王大猷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伍启源如今早已没了当初在广州带头闹事的嚣张气焰,他连忙起身,恭敬的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王行长面前,我们不过是些混口饭吃的小角色罢了。”
“伍掌柜过谦了。”王大猷示意众人坐下,随即开门见山,“诸位,陛下有旨,‘金银山探索基金’第二期,今日起正式向你们开放。规则,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一名年轻商人便忍不住问道:“王行长,晚生有一事不明。我们都愿意为陛下效死,为国朝出力。只是,陛下这次定下‘各家皆需遣一核心子弟随船’的规矩,这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些。刀剑无眼,大洋无情啊”
“风险?”王大猷闻言,却是不屑地笑了一声,“这位小掌柜,你怕是还没明白。这天下,哪里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陛下给你们的,是一张能登上这艘开往新时代巨轮的船票!”
他站起身,扫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要培养的,是一批有胆识、有远见的新贵族,他们敢于将身家性命与这艘巨轮绑在一起,一同去开疆拓土,分享无尽的财富与荣耀!”
“风险,便是这张船票的价格。至于买,还是不买”王大猷玩味地一笑,与他的主子如出一辙,“诸位,请自便。”
此言一出,密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伍启源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商人,第一个站起身,向王大猷深施一礼。
“多谢王行长指点。我伍家,愿倾尽所有,购此船票!犬子不才,明日,便让他去京师大学堂航海科报到!”
天津卫,皇家军港码头。
数以百计的庞大舰船停满了整个渤海湾,旌旗如林,遮天蔽日。为首的,是数十艘气势汹汹的“应龙级”铁甲战列舰,而在它们拱卫的核心,是三艘体型更大、造型奇特的“金银山探索型”宝船。
数十万闻讯而来的百姓,将码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欢呼与锣鼓声震天。
旗舰“启航号”的甲板上,朱见济身着一身庄重的十二章纹玄色衮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支承载着他所有野心的庞大舰队。
朱见济的声音通过数十个并联的巨型传声铜管,清晰的回荡在海天之间。
“将士们!学者们!朕的子民们!”
“抬头,看看你们眼前的这支舰队!再看看你们身后,那万众欢腾的黎民百姓!”
“这不是一次寻常的远航!这是我大明自永乐靖难以来,一次意义重大的出征!”
“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是为了黄金,有人是为了土地,有人是为了那青史留名的功业!”
“但朕今日,要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海面,“我们此行,还有两个更为神圣的使命!”
“其一!去那片吞噬了我们无数同胞的‘风暴之海’,找到那支迷航的东方探索舰队的下落!朕要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我大明的英雄,绝不容许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
“其二!”他的目光穿透了海洋,望向遥远的新大陆方向,眼神锐利,杀气毕露,“朕,要你们,将科学与我大明的龙旗,插上那片蛮荒的土地!朕要你们,深入那瘟疫与罪恶的源头,找到那帮躲在阴影里自称为‘智者’的臭虫的老巢!”
“然后,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