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巾子递给寻娘,这才迫不及待的将书信打开。越往下看面上喜意越重。

“阿母说她要到王都来……话音未落,她忽的反应过来。“你从哪里拿的信?”

按脚程算,她寄回家中的书信这会儿还在半路。她阿母是如何得知她已经到了王都,甚至还知道她住在哪个客栈?寻娘也微一怔愣:“这信件是金玉给我的……”两人对视一眼。

良久,赵显玉呼出一口气:“罢了,这上头的印记与字迹都与阿母相同,待金玉回来问一问就是了。”

她没说的是信件里有她与阿母约定过的暗号,不可能有错。寻娘闻言也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家主怎么突然要入王都来?”赵显玉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没答。

阿母的想法她向来琢磨不透,前一年还说要去西域贩卖玉石,可后一年回来却说去了大雪纷飞的北方,带回来好些皮毛。窗外雷声滚滚,拉回了赵显玉的思绪。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叫你打听的事儿打听的怎么样了?"她随口问。寻娘听了这话,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惹得赵显玉噗吡一声笑出声来。她这一笑,倒是让寻娘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几分。“我去那地儿瞧过,姓李的姓王的都有,就是没有姓周的。”“没有姓周的…“赵显玉双眼放空,喃喃道。“罢了,你快去换身衣裳吧。”

时间太过久远,找到的可能性也太小,她本就不抱有太大期望。说是这么说,这时候倒还真有些失望。

待寻娘走后,赵显玉走到窗边,将那扇半开的支摘窗合拢了些,隔绝了外头湿漉漉的雾气。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窗棂,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书上。她开门时瞧的分明,徐执真看见她时面上有一刹那的惊慌,快的几乎要以为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要惊慌?

她不明白,她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举子,哪里能让那样身居高位的都督前来查探?

指腹按上书页,上面还残留着被翻过的痕迹。徐执真。

这个名字并不难打听,出身布衣,却能以男儿之身官至都督,掌一方兵权,为天子近臣。

可谓是传奇人物。

赵显玉思索着,指腹划过书页,上头是她密密麻麻做过的批注。窗外雨声似乎小了些,当天色依旧暗沉的厉害,特别是她关上了窗,隔绝了这一方天地唯一的光源。

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在她这间屋子里,想找什么?赵显玉的视线再次扫过房间。

陈设虽不简单,但大多都是客栈里的东西。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还有小几上插着野蔷薇的瓶子。赵显玉目光再次落上书页。

能是什么呢?

跟城门口时盘查户籍有关?

赵显玉揉了揉眉心,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无数个疑问糅杂在一起,她总觉得离真相已经很近,又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徐都督?你怎么还在等我,真是不好意思门口忽而传来仲灵隐隐约约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赵显玉走到门口,附耳贴上门。“没有的事,只是赵娘子好似有些…“徐执真的声音有些弱,听不大真切。“啊?“仲灵停顿一瞬:“我瞧着显玉性子挺好的,你是不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仲灵的声音呆愣愣的,赵显玉听了心;中因为她擅自让徐执真进她房门的火气都淡了些。

不知道徐执真又说了些什么,仲灵应了一声,随着隔壁门被关上,外头终于归于平寂。

赵显玉盯着地面上的泥水,徐执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她?

还是仲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