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目的

窗外雷声伴着闪电,豆大的雨滴落下,就好似天破了个洞一般。赵显玉拍了拍裙角沾上的雨水,雨滴顺着伞骨滑落,见她回来,那小童忙端上一碗姜汤来。

“女郎,您可算回来了,那徐都督都等您好久了。”赵显玉惊讶的抬起头,目光在木质的楼梯上停顿一瞬:“徐都督?”“是,徐都督说您上次拜托他的事儿有了眉目,才来便下了雨,他身份贵重,我便让秋生带他去楼上等您了。”

小童心中忐忑,担心客人怪自己自作主张,可看着赵显玉面色无异放下心来。

赵显玉点了点头,接过姜汤仰头喝完,嘴上道了声谢。心中却百转千回,除去那夜与那徐都督说上过两句话,她哪里拜托过他什么事儿?

心中疑惑之间,她的手已经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内的男子循声抬头,恰巧窗外划过一丝闪电,顷刻间照亮他的轮廓。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客人会在走廊等她,却不想徐执真坐在她离开前坐的椅子上,桌面上是她未合上的书。

“徐都督,可是有什么事儿?“赵显玉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率先开口。她站在门口,步子却没往屋内跨。

徐执真目光在她濡湿的裙角停顿一瞬,唇角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才缓缓道:“女郎莫不是忘了?你那好友托我留意王都城里便宜些的院子,恰巧平安路上新搬走一户人家,价格公道。”

赵显玉左眼皮轻轻一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误会了,她与仲灵才将将见过几面,实在是算不上好友。

她放软了语气:“您误会了,仲灵的屋子在隔壁。”赵显玉侧身让开半步,湿润的发丝贴在她洁白的面颊上。徐执真目光在那一抹白上划过,指尖微微蜷缩:“方才碰见了那位仲娘子,可她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儿,让我在你房里等一等,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见她面色略微有些冷淡,徐执真是何等人物,脑子一转弯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并不是他所想的至交好友。“抱歉,是我……唐突了。”

徐执真眉心一皱,眼睛里盛满了歉意。

赵显玉微微别过眼,沉默一瞬,转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她带了几分火气,敲得又重又响。

无人应答。

见面色不大好看,领人上楼的秋生壮着胆子上前答话,只说这间屋子的主人半个时辰前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赵显玉望向镂空雕花的门,心中诸多疑惑,这大雨天仲灵有什么事儿非出去不可?

赵显玉无法,只好回自己的屋子,迎着陌生的目光脚步乱了一拍,她进了门,却刻意站在离他稍远一些的窗前,假装去看外头的雨势。“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意。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徐执真站起身来,看向瓷白花瓶里的小花儿。“女郎还有这等雅致。”

身后传来沉闷的笑声,似羽毛在她心间微微抓了一下。赵显玉背脊微微一僵,那股奇怪的瘙痒感似乎又涌现在她皮肉之下,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窗台上的纹路。

“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蔷薇。”

赵显玉话音刚落,徐执真不知何时已至她身侧。他靠的并不近,可赵显玉莫名能听到他温热的呼吸声。窗外雷声滚滚,雨滴落在窗台晕染成一片深色。她微微侧着头,露出雪白而脆弱的脖颈。

赵显玉侧目看他:“徐都督今日不上值么?”徐执真垂眸,目光落在她绣着花样的腰带之上,上头挂着的香囊晃荡,绣着的蝴蝶兰纹路栩栩如生。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后退一步:“今日休沐。”赵显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滴滴滴答答。

“女郎的大雍刑律疏议背的极好。”

空气凝固之时,徐执真忽然开口。

她侧头去看他,面前的男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赵显玉笑一声:“糊弄糊弄外行人还是可以的。”她因为笑着,眉眼微微眯起,徐执真这才发现她笑时有小小的梨窝。他略显局促的别过眼,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隔壁仲娘子从南州来,女郎也是……?”扣扣扣

门被敲响,徐执真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嗯?“赵显玉似乎是没太听清,眉目往上挑,带着几分疑惑。她还想再问。

“女郎,家主来信了。"寻娘语气急切。

赵显玉闻言,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欣喜地笑意,快步打开门。“是阿母的信?”

寻娘目光越过身前的女人,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个陌生男人。

疑问的目光投向赵显玉,赵显玉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用手指了指隔壁。寻娘做了个哦的口型,将手中用火漆封好的信封递给她。赵显玉却没急着打开,她转身面向徐执真:“徐都督,仲灵怕是已经回来了,我让寻娘带您过去?”

徐执真目光在她手上停顿一瞬,随即点了点头。二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托词。

擦身而过的瞬间,赵显玉鼻尖又萦绕起一阵浓烈的腥味儿,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待听到隔壁的门被敲响,赵显玉跟寻娘这才进了门。她先是拿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