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他抬眼看向太监。
太监擦汗:“这小的不知啊。封存时都在的”
“谁来过?”
“只有只有陈阁老年前查过旧档。”
许稚玉眼神一凝:“陈阁老取走了?”
“不不曾取走。只是看了看。”
“看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调包了。
“看来凤佩早就落到‘雏凤’手里了。”许稚玉冷笑。
走出内库,天色已暗。
“没有信物,怎么找人?”纪黎明揉着额角。
“等。”
许稚玉望向宫墙外点点灯火。
“她既已动,就不会停。”
十日后,京郊发生命案。
死者是个绸缎庄老板,胸口插着一柄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凤”字。
“这是挑衅。”李世杰看着呈上来的凶器,面色阴沉。
“死者背景查清了吗?”
“江南来的商人,暗地里做消息买卖。”
纪黎明顿了顿,“他死前最后一单生意,是帮人查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
“齐王旧事?”
“对。”
许稚玉接话:“凶手故意留下带‘凤’字的匕首,是在宣告身份。”
“也在告诉我们她开始清理知情人了。”
李世杰握紧御案边缘:“必须在她杀光线索前,找到她。”
“陛下,臣有一计。”
纪黎明上前:“引蛇出洞。”
“如何引?”
“放出风声,说我们找到了当年调换婴儿的稳婆。”
“稳婆?”
“对。齐王府报夭折,定有稳婆经手。”
纪黎明分析:“若那女婴真被调包,稳婆是关键证人。”
“可稳婆早已”
“死了也无妨。”
许稚玉接口:“只要消息传出去,‘雏凤’定会来灭口。”
“届时守株待兔。”
李世杰沉思片刻:“准。此事你们亲自部署。”
三日后,一则流言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当年给齐王府接生的王婆子,被人找到了!”
“不是早就死了?”
“假死!躲去南边了,现在被锦衣卫押回京了”
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城西一处偏僻民宅,被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纪黎明和许稚玉亲自坐镇。
第一夜,平静无事。
第二夜,有黑影在墙头一闪而过。
“来了。”许稚玉按住剑柄。
黑影轻巧落地,竟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她蒙着面,但左眼角隐约可见一点暗红。
“朱砂痣”纪黎明低语。
女子潜至窗下,指尖弹出一缕青烟。
“迷香!”许稚玉屏息,同时甩出手中短镖。
“铛!”
女子反应极快,抽刀格开。
转身便逃。
“追!”
埋伏的锦衣卫一拥而上。
女子身法灵动,在屋顶纵跃如飞。
眼看要逃脱——
许稚玉挽弓搭箭。
“咻!”
箭矢擦过女子面巾,带落一角。
月光下,半张清丽面容一闪而逝。
“是她!”纪黎明瞳孔一缩。
那眉眼竟与齐王有六七分相似!
女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冰冷。
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追丢了”锦衣卫百户垂首。
“无妨。”
许稚玉收起弓:“看清脸,就好办了。”
她转向纪黎明:“画影图形,全国通缉。”
次日,通缉令下发各州府。
画像上的女子清秀温婉,唯左眼角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妖异。
“她跑不远。”
纪黎明指着地图,“京城九门封锁,她还在城内。”
“会躲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
许稚玉抬眼:“齐王府。”
已被查封的齐王府,夜半时分。
女子悄然而入,轻车熟路走向后院废弃的荷塘。
她在假山某处按了按。
“咔嚓——”
暗道门开。
里面竟是一间整洁的密室。
烛火点亮,映出墙上悬挂的齐王画像。
女子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与画像神似的脸。
“父王”
她抚过画像,眼神复杂。
“女儿回来了。”
密室外忽然传来掌声。
“好一处狡兔三窟。”
纪黎明推门而入,许稚玉按剑紧随。
女子神色骤冷:“你们”
“没想到吧?”
许稚玉扫视密室,“齐王竟在自家府邸留了这样的地方。”
“你们怎么找到的?”
“猜的。”
纪黎明淡淡道:
“你既要祭奠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