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内。
路沉掏出铜钥匙打开西厢药房门。
屋子通窄,墙上钉着几排木柜,路沉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发现几包用麻绳捆好的黄纸包。上面用墨笔写着小小的字迹秘,每日一包,煎煮兑水。
他拆开黄纸包,里面是暗红色的药粉,混着碎肉块,腥气扑鼻。
他捻起些许在指尖搓了搓,药材已被磨得极细,根本辨不出原本的形貌,质地细腻中带着砂砾感,像是骨血混着药材一同研磨而成。
灶房灶台上的陶罐还残留着往日熬药的焦黑垢迹。
路沉把一包药粉抖入陶罐,加水煎煮,滚沸,倒入木桶。
兑上几大瓢冰凉的井水,秘药就完成了。
他从怀中摸出刚买的葫芦,拔开木塞,舀满浓黑的药汤,塞紧,重新揣回衣内。
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喝,这才推着木桶走出灶房。
院里,弟子们刚练完拳,正歇息,见路沉推药桶出来,都来排队领药。
无人诧异今日为何是路沉分药。
在他们眼中,这原是天经地义的事。
路沉穿着寒酸,一瞧便是穷家子弟。
这般出身,合该做些下人的活计。
如同骡马天生该拉车,穷人合该伺候人,这本就是世道的规矩。
路沉怕被人察觉私藏了秘药,暗中多兑了井水。
药汤在木桶中晃荡,颜色淡了几分,倒也刚好够分。
晚上回去。
路沉将师娘赏的枣泥糕分与兄弟们。
并把那葫芦秘药塞到瞎子手中。
路沉早已将梅花拳那三招教予瞎子,只缺秘药淬体,瞎子练来练去总差着火候。
今天终于寻得机会,弄来了这一葫芦秘药,总算能助他真正入门。
瞎子是路沉最得力的臂膀。
要想在这吃人的世道站稳脚跟,光靠自己远远不够,他得把瞎子这把刀磨得更利些。
深夜。油灯昏黄。
路沉数了数近日攒下的铜钱,统共二两八钱。
他点向傲雪寒梅卡池,光晕炸开,六白三绿一紫。
六张白卡梅花拳经验+1%、力道+2、踏雪寻梅经验+1%、踏雪寻梅经验+1%、会心+1、气血+2
三张绿卡梅花拳经验+2%、梅花拳经验+2%、踏雪寻梅经验+2%
一张紫卡运势+1
竟然抽到了紫卡!
路沉心头一热,伸手欲再抽,却硬生生止住。
得留点铜板吃饭零花,不能全抽了。
他吹灭油灯,沉沉睡去。
此后几日。
路沉顺理成章揽下煎药分药的差事。
连师娘要采买胭脂茶叶,他也抢着跑腿。
院中弟子常见他捧着物件往后宅送,便有人嚼舌根
“瞧那马屁精,又去巴结师娘。”
“正经功夫不练,尽搞这些歪门邪道。”有人啐道。
也有人嗤笑“人穷志短,难怪专干这些溜须拍马的勾当。”
这些弟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家境殷实,铺面田产皆有,从不知银钱短缺的滋味,又有父母长辈疼爱和托举,哪知穷苦人家的艰难。
何曾尝过身无分文、饥寒交迫的苦楚。
一日,路沉分完药,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晃过来找茬,故意踢翻了木桶,药渣泼了路沉满裤脚。
“马屁精,师娘今儿赏了你点啥?”他讥讽道。
众弟子哄笑。
眼前这个魁梧弟子,叫王鼎,家在东城肉市街开着烤肉店,门店生意红火,油水养人,把他喂得膀大腰圆。
他在武馆练了快两年,拳头能砸碎三块叠在一起的青砖。
是公认最有希望练出外劲的苗子。
路沉默默弯腰捡勺。
王鼎还咧着嘴要再嘲,忽见黑影扑面。
路沉竟拧腰送出一拳,拳风直逼王鼎面门。
“反了你了。”
王鼎仓皇架挡,小臂震得发麻。
他万没料到这马屁精竟敢动手,更惊这一拳力气沉得邪门。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道大概是10点左右。
路沉经过多次抽卡,力道已有47点,这一击,堪比四五名壮汉合力。
不待他回神,路沉第二拳已追到肋下。
王鼎慌忙侧身,却见路沉拳至半路忽化腿影,一记阴狠的撩阴腿直踢胯下。
这一式根本不是梅花拳的路数,分明是市井斗殴的阴狠招数。
王鼎惊得后背发凉,踉跄后退,恰踩中地上药渣,脚下一滑。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刹那。
路沉一记重腿踹在他小腹。
王鼎闷哼弯腰,又被路沉一记肘击砸中后心,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路沉一脚踩在王鼎头上冷声道“再有下回,别怪我把你腿打断。”
院中弟子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王鼎生得人高马大,一身蛮力在武馆里数一数二,师娘曾亲口点评,说他再苦练一两年,准能练出外劲。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闷不吭声的路沉,竟三拳两脚就把王鼎打趴在地。
院中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