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
崔昭湜没说话,像是在思索,崔弗君眨眨眼,拿出了在卢氏面前的撒娇劲儿:“阿兄,求你了,陪我去吧,有个人在我安心点,不然我又怕出什么幺蛾子。”
眼下崔弗君的打算是安安分分留在崔府,和崔昭湜打好关系,然后再去细细琢磨梦里的事,若是能梦到更多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未卜先知更多的事,把握主动权,找机会给自己谋个好前程,起码要找个合心意的人,改变身份地位。
是以崔弗君怕自己去道歉,崔静姝那厮又闹出什么事栽赃到她头上来,那就背离她的意愿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崔弗君眼中掠过锋利。
崔昭湜无奈笑笑:“好。”
“你就空手而去?”
崔弗君没同人赔礼道歉过,这次道歉也是迫不得已,若非身不由己,谁要道歉?
她崔弗君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两个字!
然虎落平阳被犬欺。
崔昭湜准备了歉礼让崔弗君捎上,随后陪同崔弗君去崔静姝的院中。
崔静姝正在让嬷嬷教她识字,有侍女进来道:“六娘子,三郎君和表姑娘来了。”
“请他们进来。”
崔弗君进屋后看到了候在旁边的嬷嬷,她认识,那是卢氏身边的陪嫁嬷嬷。
崔静姝:“兄长和姐姐怎地来了?”
崔昭湜道:“绛奴来给六妹赔礼。”
崔弗君压下心头的郁愤,缓缓上前,挑起眼尾,面上漾出赔笑,没有温度,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的赔笑。
她开口:“表妹。”
“是姐姐对不住你,这是赔礼。”
崔静姝怔然,随即定定看着崔弗君的动作,她想笑,又立刻告诉自己屋里有其他人在,勉强忍住笑,忍得唇角抽搐,崔静姝死死咬住后槽牙。
于是崔静姝在心里疯狂大笑,得意地看着从前高高在上的士族贵女在她面前低头,哦不,她不是士族贵女了,她崔静姝才是。
崔静姝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怯声道:“姐姐何必如此?”
“我知道姐姐并非故意,是以不怪罪姐姐,这礼......我受不起。”
崔弗君瞧崔静姝的装模作样,心说你当然受不起了。
她没什么耐性,没有回答崔静姝的话。
旁边的崔昭湜面色如常,好像没有感觉到两姐妹之间的交锋和汹涌,拿出兄长的姿态道:“六妹妹,歉礼便收下吧,此事翻篇,日后望你们姊妹不计前嫌好生相处。”
崔静姝收下了歉礼,并拉住崔弗君的手,发自肺腑道:“兄长说得对,姐姐,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我知道姐姐和阿耶和阿娘的感情,姐姐放心,我没有要和姐姐抢阿耶阿娘的意思,我只是很高兴,高兴自己有了阿耶阿娘,有了兄长和姐姐。”
崔弗君猝不及防,异常抵触嫌弃,本能要甩开崔静姝的手,可转头对上崔昭湜的视线,理智回归,崔弗君反手回握崔静姝的手。
四目相对。
崔静姝愣住,转而反应过来,崔弗君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但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崔弗君眼中流露的蔑视。
“那表妹,我们日后好生相处。”崔弗君笑,眼神平静,加之平静之下隐藏的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