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手边的座位牌上没有写姓名,只挂了个校友的名头。
他向来低调,竟为了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在“大腹便便”或头发稀疏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领导中间,闻镜听显得尤为惹人注意。
他噙着温和的笑靠坐在那,双腿随意交叠着,看上去斯文又矜贵,而他只看向她,为台上的她鼓着掌。
来了故意不告诉她,害她平白担心。
沈灼音在心底嗔怪着,还是不由地为他的出现而感觉到欣喜和安心。
只要他在,她好像就有无尽的底气。
开场主持环节结束,进入第一个表演节目。沈灼音从台上下来,负责晚会的领导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台风很稳,看起来不像是不常主持活动啊。是不是为了和男朋友去约会,故意找的托词?”
沈灼音莞尔谢过对方的夸赞,等到领导走远,另外一位女主持人快步从她身边走开,像是很不愿意和她站在一块似的。
四周的议论声再次多了起来。
“前段时间系里有个男生就是因为她摔断了腿,那个男生还是个富二代呢。结果那天她姐来闹,说她在外边还有个金主,难怪一般的人她看不上。”
“原来就是她啊,听说是私生女来着。”
“之前本来定的主持人不是她啊,怎么突然换成她了,你说是不是...”
......
自从沈恩怡上次来大闹一场,当天发生的事情迅速传开来,在口口相传中演变出许多版本,关于她的传言越发丰富了起来,甚至很多就连她自己都没听说过。
沈灼音并非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曾经她也会着急地一遍遍解释“我不是这样的”“这些事我没有做过”,但没有人会停下来听她说完。从中学那几年之后她就很清楚,在意也没有用,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她敛了眼眸,将手中的台本翻过一页,继续练习着下一部分。
晚会逐渐到了尾声。
其中一个环节是给来宾和领导们送花,数十位来宾和领导,竟恰好将她分到了给闻镜听送花的位置上。
刚才在台上站得远没能看清,此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交叠的双腿,发现他大腿处的西裤面料微微显出一道环形的轮廓。
沈灼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闻镜听今天居然极为正式地穿戴上了衬衫夹。
他很重视这个场合。
也很重视他看到她主持的第一场晚会,即便它只是一场校内小型的新年晚会。
沈灼音上前一步,将手中捧着的花束递到闻镜听的面前。
她的心底胀胀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她真想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好吧,她承认,除了拥抱之外,她也很想戳一戳他的衬衫夹。
闻镜听接过那捧花时,他竟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掌心。明明平时牵过那么多次手,十指相扣或是被他拢进掌心,甚至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这一触即分的触碰,却如过电般,酥麻迅速传递开来。
分明是going来的...
无人发现两人的暗流涌动。
沈灼音怔愣着,他却端得“冠冕堂皇”,温和笑笑:“谢谢同学。”
可那双眼眸却是那样直白。
她想要躲避他的视线,垂眸时却意外地瞥见某处...
他竟然...?!
沈灼音努力克制自己的脸别红,但耳廓还是因为羞赧而红透了,转身跟着队伍一起退回了后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闻镜听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似乎空气都被她搅动变得凌乱。他精准地捕捉着空气里余留的一抹香甜,放任嗅觉深深地沉溺其中。
量体裁衣的西装裤本该分外妥帖,此刻却因为她而变得紧绷,怎么也压抑不下去。
没办法。
谁叫他的音音在舞台的模样那样自信明媚,她眼底的光亮似乎要胜过舞台上的聚光灯。
好美...
他的音音...
直到沈灼音回到后台,那种心跳急促的感觉仍未散去。
他怎么能在这里就...
她摇了摇头,用手背贴着脸颊,试图给自己降温,不敢再继续想了。
很快,沈灼音和其他主持人一起回到舞台上,进行最后地结束语环节。
她始终不与闻镜听对视。
她很清楚,一旦她的目光和他相撞,她的大脑一定会宕机几秒。
晚会正式结束。
彩带落下的瞬间,她看见闻镜听无声的口型,“宝宝。”
“*了,怎么办。”
被她偷偷发现还不够。
他还要在人声鼎沸里亲口告诉她。
/
沈灼音逃也似的回到后台。
她动作迅速地在后台更衣室里把晚礼服换下来,拿上更衣柜里的东西就要往外走,却忽然在后台看到一位许久未见的身影。
是那位给她送过情书的男同学周致。
他拄着两边拐杖,脸上的几道擦伤还未恢复,看起来很狼狈。
沈灼音本不打算寒暄,毕竟他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尴尬。
更何况闻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