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早清志挂断电话,撑着身子站起,横了風早蓮一眼,便走出休息室。
風早蓮这才俯身打开酒柜门,笑道:“父亲的火气总这么大,真是见笑了。”
安室透起身,枪口仍对着風早蓮:“風早先生倒是从容,明知柜里有人,还能陪令尊演完一出戏。”
“不过是家事,何必惊扰旁人。”
風早蓮挑眉,视线掠过安室透紧扣着三浦杏腰的手,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了点玩味:“三浦小姐倒是好兴致。”
“躲在酒柜里会情郎?”
三浦杏立刻从安室透怀里挣开,理了理皱巴巴的晚礼服裙摆,冷声道:“風早先生,我来赴约,可不是看你風早家内斗的。”
她抬眼直视他,直奔主题:“我来找你只是商谈邮件里的核心技术的。”
風早蓮直起身,将沾血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抬手拨开枪口看向三浦杏:“三浦小姐急什么?”
“技术在我这,又跑不了。”
“况且,我要谈的不止是这个事情。”
他笑眯眯地看着三浦杏:“不过……旁边这位是?”
“我是杏的丈夫,安室透。”
“这点風早先生不会没调查过吧?”
安室透依旧拿着那把枪,对着風早蓮。
“丈夫吗?”
風早蓮闻言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抵着枪身往旁边推了推:“安室先生倒是直白,不过枪口对着人谈事,总归少了点诚意。”
他收回手,摊了摊掌心,笑意更深了些:“大家都是聪明人,犯不着动刀动枪的,不如友善些相处?”
“我和三浦小姐有正事要谈,都是些技术上的私密事,外人听着总归不便。”
“安室先生不如先出去稍等片刻?”
“放心,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我不会让三浦小姐为难。”
他侧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况且,这里是風早家的地盘,安室先生孤身一人,倒也不必这么剑拔弩张。”
安室透偏头瞥了眼身侧的三浦杏,又转回头直视風早蓮:“友善是相互的,風早先生先让我看到谈事的诚意再说。”
他顿了顿:“杏在哪,我就在哪,没什么不便的。”
風早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恼,只是抬手扯了扯领口。
他看着安室透,语气添了点无奈:“安室先生这般盯着,倒显得我要对三浦小姐做什么似的。”
“我只是想和三浦小姐单独谈些技术细节,毕竟这些东西,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他目光再次落在三浦杏身上:“三浦小姐,你说呢?”
三浦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抬眼看向安室透:“出去等我吧。”
安室透目光骤然沉了下来,三浦杏指尖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句:“放心,我有数。”
安室透的视线在風早蓮身上停顿了几秒,终于收枪,抬眼看向風早蓮:“風早先生,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撂下这话,他又看了三浦杏一眼,才转身走向门口。
休息室里瞬间只剩两人相对,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風早蓮看着紧闭的门,唇角才重新勾起,转身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三浦杏脸上:“杏小姐倒是信我。”
“就不怕我借着独处的功夫,耍些花样?”
“你不敢。”
三浦杏直言,抬步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你要的东西还没到手,犯不着跟我撕破脸。”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说吧,你想谈些什么。”
風早蓮低笑一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杏小姐果然通透。”
他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时,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技术可以给你,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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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从没打算这么老实地出去。
他踏出休息室,反手带上房门。
监听器的接收端被他捏在掌心,细弱的电流声滋滋掠过,很快便清晰传来三浦杏和風早蓮的声音。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监听器,微微皱眉,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西装裤袋,手指绷得很紧。
走廊尽头有侍者端着酒盘走过,见他立在休息室门口,躬身欲问是否需要服务。
安室透抬眼,勾起惯常的温和笑意,微微抬手示意不必,脚步轻缓地往走廊另一侧的落地窗走。
耳机中,是風早蓮的声音:“技术可以给你,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安室透站定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走廊。
窗外的夜色浓沉,楼下的花园亮着星星点点的灯,还有很多人的身影,似乎是風早清志和他的秘书。
他垂眸,收起笑意,耳机中三浦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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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風早清志。”
三浦杏抬眼看向面前这个总是眯着眼笑的男人。
在她收到那封署着風早蓮名字的邮件时,她就将風早蓮调查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太符合豪门的刻板印象,媒体也总爱报道这家。花心的爸,早死的妈,上位的小三,没用的弟弟……还有有能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