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
他下意识地侧身伸手想撑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柔软的衣料,整个人重重地扑了上去,将开门的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地板上。
“唔!”
一声轻呼响起。
安室透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
他垂眸,撞进三浦杏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里。
她眼底的睡意还没完全散去,此刻带着点被惊扰的茫然。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甚至能看清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安室透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撑在地板上的手微微收紧,耳根竟有些发烫。
三浦杏显然也没料到门外有人,她原本大概是睡到中途口渴,迷迷糊糊起来开门,却迎面承接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全部重量。
安室透为了稳住身形,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地板上,另一只手臂则下意识地护在了她背后与地板之间,缓冲了部分冲击。
却也让她整个人被他圈在了臂弯与胸膛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太近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三浦杏最先反应过来,那点残存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得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地偏开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撑在他胸口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他,指尖却不经意触碰到他衬衫下结实紧绷的肌肉,像被烫到般又缩了缩。
“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热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三浦杏猛地回神:“起来啊。”
“抱歉。”安室透终于起身,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视线落在旁边的地板上,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没注意你开门。”
三浦杏坐起身,抬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垂着眸,盯着地板,小声嘟囔:“大半夜的,靠在门上做什么。”
安室透没接话,只是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客厅的暖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却将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衬得愈发清晰。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三浦杏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你饿了吗?”
“我烧的开水还不错。”
“正好可以给你泡面。”
安室透闻言一愣,随即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耳尖,忽然轻笑出声,刚才的慌乱消散了大半,语气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戏谑:“好啊。”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笑意:“那就麻烦我的妻子,给我泡碗面吧。”
三浦杏被他那句调侃说得耳根发烫,转身就往厨房走。
-
她刚拿起桌上的泡面桶。
砰——
客厅的窗户应声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四下飞溅,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安室透的脸色一变,刚才的那点暧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将三浦杏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同时稳稳挡住那些飞溅的玻璃碴。
“趴下!”
三浦杏被他压在身下,鼻尖蹭着冰凉的地板,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是敌对组织的人?”
三浦杏抬起头,透过安室透臂弯的缝隙,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黑暗。
安室透没有回答,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
这里是组织划定的安全屋,坐标绝对保密,除了高层核心成员,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能找到这里的,要么是组织内部的清算。
要么是藏在暗处的敌人。
如果是敌人……
组织内部还有叛徒泄露信息?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枪声来自对面的建筑。
他不久前才安排的警力,现在一个个的都去哪里了?
又是几声枪响接连传来,子弹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孔。
安室透没有动。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任何贸然的行动都是下策。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暂停了。
敌人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