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
“他说我、说我什么了?”
沈菀笑了两声:“他说我若是敢骗他,他就要找你告状了。”突然在陆翎口中听到自己,周姨娘心中涌起阵阵雀跃。她扶着心口,忍不住落泪。
“他真是这样说的?”
言毕,又握拳捶了下沈菀的肩膀,周姨娘小声嘟哝。“你也是,做什么骗他。”
沈菀捂着肩膀,双眸缀上笑意,明知故问。“姨娘这是见异思迁吗?有了孙子,就不要我这个亲生女儿了?”青萝端着糕点进来,好笑捂唇。
“姨娘这是爱屋及乌。姑娘不知道,姨娘连小公子的喜好忌口都细细问过了,深怕自个忘记,还记在纸上。”
青萝笑着揶揄,故意挑拨离间。
“我瞧着姨娘待小公子确实比姑娘好,往日姑娘在家,也不见姨娘吩咐厨房给姑娘做好吃的。”
青萝笑着上前,“这个家怕是只有我还惦记着姑娘。”周姨娘笑着睨了青萝两眼。
“你这小蹄子,竞还胡言乱语。姑娘的行囊可收拾好了没有?”青萝拿手指指着周姨娘,眼中笑意渐甚。
“瞧瞧,姑娘这才回来多久,姨娘又开始赶人了,连口茶水也不让人喝,真真是叫人寒心。”
周姨娘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呛住,连连咳嗽起来。秋去冬来,庭院落花满地,冷风飒飒穿过树梢。沈菀一面往外走,一面转首叮嘱青萝。
“若是姨娘有事,速速让人去陆府找我,一刻也不能耽搁,知道吗?”青萝笑得眼睛都没了缝。
“我又不是第一天伺候姨娘,哪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姑娘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她上前快走两步,低声在沈菀耳边轻语。
“姑娘真要一个人回去吗?”
青萝在周姨娘面前不敢流露出半点担心,此刻无外人在场,青萝忧心忡忡,面露踟蹰。
“要不我还是陪姑娘一道回去罢,好歹有个伴。陆家…青萝想起从前在陆府的种种噩梦,越发心事重重。沈菀转眸:“你若走了,医馆怎么办?你难不成真舍得离开?”青萝默然无言:“我…”
她抿唇,欲言又止,“我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的,只是陆府那样的深潭虎六,姑娘在里面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若是被人欺负,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家在青萝眼中,和火坑如出一辙。
沈菀没忍住,笑着道:“你忘了,翎儿也在家里呢,若真有什么事,他总会护着我的。”
青萝面上一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怎么将小公子给忘了。”
青萝笑容满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小公子向来是向着姑娘的,有他在,我也好放心。”青萝抱着包袱,“姑娘下回何时回来?我好提早准备准备。”一语未落,青萝蓦地刹住脚步,她颤巍巍抬起眼睛,怯怯开口。“见过、见过陆大人。”
陆砚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分给青萝。长身玉立,修长笔直的身影如松柏挺拔笔挺。他直直朝沈菀走了过来:“走罢,回去了。”沈菀愣在原地,一时竞说不出别的话。
任由陆砚清牵着上了马车。
“你不是……不是早就入宫了吗?”
沈菀震惊不已。
“总不会…一直等到现在罢?”
她在屋里磨蹭了两个多时辰,陆砚清也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沈菀不明所以。
“你怎么不早说?若早知道你在外面,我也不会耽搁到现在。”陆砚清眸色平静:“不知道,兴许是怕自己还在梦里。”沈菀勾唇,莞尔一笑。
“这话我早上才听翎儿说过,你怎么同他一样,也说这样孩子气的话。”陆砚清和沈菀十指相扣,那双黑眸晕染着浅浅笑意。他也无数次在梦里接沈菀回家。
可惜终究是黄粱一梦。
大梦初醒,万事成空。
枕边不见沈菀的身影,家里也没有。
陆砚清眸色暗了又暗,鸦羽盖过了眸底繁复的思绪。沈菀反手握住陆砚清,轻声呢喃。
“不是梦。”
她扬眸,目光追随着陆砚清的身影。
“陆砚清,我就在这里。”
指尖的温热一点点传到陆砚清手心,沈菀声音轻轻。“我不会再走了。”
凛冬已至,空中洋洋洒洒飘起了雪珠子,如同搓棉扯絮。军营外却是热火朝天。
一众将士赤着胳膊,站在擂台耍枪弄棍。
易远站在陆砚清身边,身后还跟着陆翎和易钰。易远朝陆翎招了招手:“等过两年,你也可以上台比试了。”陆翎不以为意,撸起袖子就要往台上冲。
他趾高气扬,输人不能输阵。
陆翎梗着脖子道。
“哪里用得着过两年,我现在就可以上去?”易远哈哈大笑,一语戳破陆翎的虚张声势。“就你这小身板,只怕连三拳也接不住。”陆翎摩挲摩挲手掌,跃跃欲试。
“谁要和他们打擂台?”
陆翎勾着易钰的肩膀往前,“我若是要比试,也得找易钰,这样才公平。”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轻松挑起易钰的怒火。易钰不满按着陆翎的脖子,愤愤不平。
“陆翎,你这是